共六十三次播放，他一個人貢獻了五十八次。"
彈幕再次起飛。
"所以全網頂流陸景琛的摸魚方式是聽十八線的歌？？？"
"而且還循環五十八遍？？？"
"我的天他到底圖什么"
何亮的表情已經從震驚過渡到了一種復雜的迷茫。
"那你們平時都聊什么？"
"打游戲，發表情包，分享外賣。"
"打什么游戲？"
"王者。他青銅段位，我帶他。"
這句話出去以后，錄制現場安靜了三秒。
然后何亮用一種近乎虔誠的語氣問我："你帶陸景琛打王者？他青銅？"
"嗯。他走位很爛。而且總搶我的藍*uff。明明說好讓著我的。"
彈幕已經不是在刷了，是在尖叫。
"陸景琛 青銅 搶藍*UFF"
"這個組合每一個字我都認識但連在一起我就不認識了"
"宋一帆你讓全國八千萬粉絲怎么接受這個信息"
我不理解他們為什么這么激動。
老六就是老六。
我們凌晨三點一起點螺螄粉，互相嫌對方審美差，為了誰先搶到五殺吵了一百二十七次架。
這些事跟他是不是什么頂流有關系嗎？
我手機這會兒又震了。
老六發來的消息。
"你跟他們說了多少？"
我回："沒多少。就說了你青銅、聽我歌、凌晨三點點外賣的事。"
過了十秒。
消息:"宋一帆，你的歌讓我痛苦，但沒你給我丟臉讓我痛苦。"
我正要回復，何亮又湊過來了。
"一帆，最后一個問題。"
"嗯？"
"你們長得一模一樣這件事——你真的今天才發現？"
我愣了一下。
對。
三年了。
我們從來沒視頻過。
他不發**，我也不發。我們之間所有交流都靠文字、表情包和語音——等一下，他連語音都沒怎么發過。偶爾發幾條，我也沒覺得他的聲音像誰。
因為我根本不關注娛樂圈。
不是裝的，是真不關注。
我連他的名字都是今天才知道。他微信名叫"第六感失靈"，我就叫他老六。他姓什么、多大、干什么的，我從來沒問過，他也沒主動說。
我們在互聯網的兩端，靠一個快要關門的論壇牽上線，然后用九百九十九天的表情包和外賣截圖，維持住了一段誰也沒見過誰的交情。
現在我知道了。
他叫陸景琛，全網頂流，長了一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
我低下頭看了看自己——三十二塊錢的T恤，褲腰帶是縫了又斷的那條，鞋是兩年前打折買的。
再看了看剛才視頻里他那身行頭。
同樣的臉。
一個穿高定。
一個褲腰帶崩了。
命運這玩意兒是真會開玩笑。
手機又震了。
老六的消息。
"你明天別上網。"
我回："為什么？"
他沒回。
我關掉手機，何亮在那頭跟導演比手勢。導演比了個"收工"，又比了個"這期必爆"。
錄制結束了。
我還不知道，從走出這個倉庫門開始，我的人生就要被這通視頻徹底掀翻。
第三章
凌晨一點十七分。
我睡在出租屋里，被手機震醒了。
不是一條消息。
是四百三十七條未讀。
微博私信九百多條。
微信好友申請一百六十二個。
還有馬哥的二十八個未接來電。
我先回了馬哥。
電話響了半聲就接了。
"一帆！你是不是跟陸景琛認識？！"
"老六是我朋友——"
"你上熱搜了?。。〉谝唬。?！"
"什么？"
"十八線歌手宋一帆與頂流陸景琛疑似撞臉，微信火花999天——第一！一帆你知道一個熱搜第一值多少錢嗎！"
"多少？"
"反正你買不起！但你白嫖到了！"
馬哥的聲音在發抖，那種中了彩票但不確定有沒有過期的抖。
"還有你的歌——你那三首歌——播放量現在一共多少你猜？"
"一萬？"
"四百八十萬！還在漲！"
我沉默了兩秒。
"馬哥，是不是播放器出*ug了。"
"你清醒點！你火了！雖然火的方式跟我想的不太一樣......"
他的語氣忽然變得復雜。
"評論區的畫風你自己看吧，我先不形容了。"
掛了電話我打開評論區。
排在最前面的一條，兩萬贊。
"我是考古學家，剛出土了宋一帆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