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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傳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秀蘭，論壇上那幾個老總讓你應酬就推了吧，今晚我訂了位子。"
賀文淵。
五十出頭，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西裝口袋里露出一角手帕。
陳秀蘭微微點了點頭。
岳父從地上掙扎著站起來，扒著玻璃門嘶吼。
"趙可馨！陳秀蘭！你們給我出來！"
隔著厚厚的玻璃，里面的人沒有一個回頭。

回去的路上，岳父一句話沒說。
到家后他坐在床邊，盯著墻上的結婚照發呆。
我關上房門，打開趙可馨的抽屜。
翻了半個小時。
在一只舊鞋盒的夾層里，我摸到一個檔案袋。
里面是一份體檢報告。
抬頭寫著趙可馨的名字，項目是全身檢查。
日期是三年前，也就是她"確診淋巴瘤"的前兩個月。
所有指標，全部正常。
我又翻出當年她給我看的那張確診單。
兩張紙放在一起。
確診單上的醫院章，和體檢報告上的章，字體不一樣。
章的邊沿有一處缺口，確診單上沒有，體檢報告上有。
確診單是假的。
她從頭到尾就沒有生過病。
四十萬外債。
我爸留給我的玉佩。
早出晚歸的三份工。
饅頭配白水的每一頓飯。
全都喂了一場騙局。
我把兩張紙收好，鎖進自己的背包夾層里。
岳父推門進來。
"你臉色不對。"
我猶豫了兩秒。
"爸，可馨當年那個病……"
我把兩張紙遞給他。
岳父接過去，看了半分鐘。
手開始發抖。
"她根本沒病？"
"沒病。"
岳父把紙摔在桌上，蹲下去捂住了臉。
"葉舟，我在二十年后看到的那個自己，已經死了。醫生說是肝癌晚期，腹水把肚子撐得老大，又黑又瘦。"
他抬起頭，紅著眼睛看我。
"我穿越回來，本想看看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現在我知道了。"
"根子爛在她們娘倆身上。"

第二天一早，我沒去送外賣。
岳父堅持要再去酒店找陳秀蘭。
我攔不住。
到了和潤大酒店，論壇還沒開始，大堂里零零散散坐著些人。
岳父這次學聰明了，沒走正門，從送貨通道混了進去。
我在通道口等他。
不到五分鐘，通道那頭傳來岳父的聲音。
"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