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頂級的功法，練的是掌門親傳的劍道，做的是跟道侶雙修沖擊化神的大事。守山門這種活兒，是外門雜役弟子干的。
我翻到最后一頁，提筆補了一行字：太虛六百三十二年，秋，無異。
筆剛放下，腳步聲就來了。
不止一個人。
我沒抬頭。
"師兄。"
是顧驚鴻的聲音。
跟在她身后的，是掌門的親傳弟子趙嘉遠，以及四師弟方定遠。趙嘉遠是二師弟，修為僅在我之下，平日里和我關系淡淡的，但面上過得去。
"長歌。"趙嘉遠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試探，"你今日是怎么了？是身體不適還是……"
"沒有不適。"我翻了一頁日志，"就是不想上臺。"
沉默了幾息。
"你不想上臺？"顧驚鴻的聲音微微拔高了一點，"比武招親的事，三個月前就定了。你親口說的，到時候上臺。"
她說得沒錯。上一世也好，這一世也好，三個月前確實是我親口答應的。那時候我們已經暗中定情，比武招親只是做給外人看的一場戲。
戲的結果，是我堂堂正正贏下擂臺，她堂堂正正成為我的道侶。
名正言順。
"我改主意了。"
這四個字說出來的時候，我甚至有種奇異的輕松感。像是肩膀上壓了六百年的東西，忽然被卸掉了。
顧驚鴻沒有說話。
我抬起頭，看著她。
她站在值守亭門口，白衣如雪，黑發如瀑，一張臉精致得像畫里走出來的人。此刻那雙好看的眼睛微微收窄，里邊有困惑，有薄怒，還有一點被當眾下了面子的尷尬。
上一世，我看到這個表情會心疼。
現在我只覺得陌生。
"改主意？"她重復了一遍，聲音壓得很低，"沈長歌，你當著全宗的面讓我難堪，就給我這三個字？"
"最后上臺的是趙師弟。"我放下日志，平靜地說，"他贏了擂臺，你覺得他如何？"
趙嘉遠臉色驟變："大師兄，你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起身，拿起墻角的守山槍。這桿槍是值守亭的標配，靈鐵鑄的，沒有靈紋，沒有陣法加持，普通得像一根燒火棍。
"我申請調職，以后守山門。"
方定遠張大了嘴："你瘋了？守山門？那是外門雜役的活！你是掌門首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