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了車和公寓鑰匙。我身上只有那天被扔出來時，攥在手里的一點現(xiàn)金，和一部快沒電的手機。租住的地方是城西一處待拆遷的舊樓，樓道里堆滿雜物，彌漫著霉味和油煙混合的怪氣。單間很小，一張咯吱響的鐵架床，一張掉漆的桌子。墻壁薄得能聽見隔壁夫妻吵架和孩子哭鬧的聲音。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蔓延的水漬。臉已經(jīng)腫了，嘴角破皮的地方一碰就疼。但比不上心里的空洞。胃里空得發(fā)慌，***都吃不下。我反復回想訂婚宴上每一幀畫面，每一句話。姜瑤的哭訴，父親的耳光，陸沉冰冷的眼神。還有周明那個手勢。
為什么？
手機震動。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沒有內(nèi)容，只有一張圖片。是我這間破公寓樓下的街景照片。角度是從街對面拍的，清晰地拍到了我晾在窗口那件唯一的、洗得發(fā)白的襯衫。緊接著，第二條短信進來：“滾出這座城市。否則，下一張照片，就是你從樓上掉下去的樣子。”
我捏著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冷汗從額角滲出。有人在監(jiān)視我。是誰？姜瑤？還是……陸沉？
我蜷縮起來，試圖從記憶里尋找一絲暖意。和陸沉的相識。他是陸氏集團的繼承人，年輕有為，冷峻自律。追求我時，也曾有過片刻溫情。但現(xiàn)在想來，那些溫情里，處處透著詭異的“控制”。他對我飲食起居的過度關(guān)注，精確到每天攝入的卡路里和睡眠時間。他刻意引導我看一些冷門的心理學書籍，特別是關(guān)于情緒管理和壓力疏導的章節(jié)。他甚至定期“建議”我去看心理醫(yī)生，也就是周明。他說我母親早逝，家族壓力大，需要疏解。我當時以為那是體貼。
現(xiàn)在想來，那更像是一種……觀察。一種有目的的干預。
他在觀察什么？干預什么？
深夜，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周明。他用加密線路打來的，聲音壓得極低，語速很快：“姜晚，照片和視頻是AI深度合成的。技術(shù)源頭我有線索，但對方勢力很大，我收到警告，證據(jù)暫時無法遞交。你小心姜瑤，她……”電話突然中斷，傳來忙音。
AI合成？我猛地坐起身，心臟狂跳。是了，那些照片和視頻，雖然逼真，但總有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