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跳了一下。
我是天玄宗大師兄。
入宗二十年，鎮鎖妖塔十年。
宗門里的人只知道我天賦好，劍法強，是年輕一輩第一人。
可他們不知道，鎖妖塔里那些妖魔，不是被陣法鎮住的。
是被我殺怕的。
他們也不知道，問劍令并非天玄宗賜給我的榮耀。
那是九州劍盟欠我的。
十年前，萬劍臺崩塌，九州劍道氣運斷裂。是我一人一劍，重修萬劍臺，在臺上刻下三萬六千道劍痕。
劍盟盟主問我想要什么。
我那時滿身血，懶得再從初選打起，便隨口說：“給我一塊能少打幾場的牌子。”
于是才有了問劍令。
后來消息傳來傳去，倒像是天玄宗賞給我的東西。
可笑。
玄陽真人看著我，聲音放緩了些。
“秦風，為師知道你心中有氣。可林凡天賦不差，又是宗門近年重點培養的人。你身為大師兄，讓他一次，又能如何？”
我說：“我已經讓了十年。”
玄陽真人一頓。
“十年前，宗門說鎖妖塔無人鎮守，我去了。”
“七年前，北境妖潮無將可擋，我去了。”
“三年前，宗門說我鋒芒太盛，要給各宗留幾分顏面，我也忍了。”
我看向跪在地上的林凡。
“如今他入門三年，連劍意都沒養穩，也配讓我問劍令？”
林凡咬著牙，聲音從齒縫里擠出來。
“師兄，我只是想替宗門爭光。”
“爭光？”
我抬手一招，問劍令飛回掌心。
“可以。”
“接我一劍。”
林凡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
玄陽真人厲聲喝道：“秦風！”
我沒有理他。
指尖一縷劍光亮起，很小，像夜里一點火星。
可林凡整個人立刻被壓趴在地，骨節咯咯作響，喉嚨里擠出痛苦的悶聲。
“師尊救我！”
玄陽真人袖袍一揮，一道金光護在林凡身前。
劍光落下。
金光碎了。
玄陽真人往后退了半步，椅臂被他捏出裂紋。
殿內眾長老臉色全變了。
我收回手。
“放心，沒想殺他。”
我看著林凡。
“他還不配死在我的劍下。”
林凡趴在地上，眼中羞怒翻涌，卻不敢再說話。
玄陽真人盯著我，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秦風，你今日是鐵了心要忤逆宗門？”
我將問劍令重新掛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