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自己叫個車唄，手機上點一下就行了，從醫(yī)院到家也就十幾塊錢，多大的事，行了行了啊我姐那邊叫我了先掛了。"
嘟，嘟，嘟。
電話就這么掛了。
干脆利落。
02
我在那個空車位旁邊又站了大概兩分鐘。
風把病號服下擺吹得一直拍在小腿上，停車場里車進進出出，沒有人會注意角落里站著一個剛開完刀的產(chǎn)婦和她懷里還沒滿月的孩子。
然后我掏出手機，打開銀行軟件。
指紋登錄，點開"賬戶管理"，找到"關(guān)聯(lián)卡片"。
周衍名下綁著我手機號的***一共四張，兩張儲蓄卡兩張信用卡，短信通知和動態(tài)驗證碼全部發(fā)到我的號上。辦卡那天他嫌填表麻煩，四張卡都是我?guī)退怯浀念A留號碼，他自己連網(wǎng)銀密碼都記不住。
四張卡一共存了不到五萬塊錢。
我一張一張地點"掛失"。
掛失原因統(tǒng)一選了"卡片遺失"。
每點一下，屏幕上彈一個藍色確認框，寫著"操作成功"。
四下，不到三分鐘，全部搞定。
手機放回口袋里，彎腰把地上三個袋子拎起來，慢慢往醫(yī)院正門的出租車等候區(qū)挪。
刀口在走路的時候一下接一下地跳著疼，每邁一步就扯一下縫合線，我只能把步子邁得很碎很慢，像個八十歲的老**一樣一點一點往前蹭。
排到第三個的時候，手機開始震。
一個接一個，震得整個口袋在抖。
我沒看，沒接。
來電名字從"周衍"變成"婆婆"變成"大姑姐"，三個人輪著來，頻率穩(wěn)定得像上了定時。
上了出租車，報了清河小區(qū)的地址，車子開出去兩個路口停在紅燈前面的時候，手機已經(jīng)震了十一次。
司機從后視鏡里瞟了我一眼，大概在琢磨一個穿病號服抱嬰兒的女人為什么一個人打車出院。
第十二個電話我接了，順手按了免提。
周衍的聲音從手機里沖出來。
"林若晚你是不是有病！我所有的卡全被凍了！我姐在金店柜臺前面付不了錢，站在那里跟傻子一樣，媽在旁邊臉都掛不住你知不知道！你到底想怎樣！"
我把懷里女兒的位置往上調(diào)了調(diào)，她被聲音驚了一下，小臉皺了皺，嘴巴動了動又沉沉睡過去了。
"卡丟了？那你們?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