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

這句話一出來，所有人都來勁了。

“什么叫不浪費？因為有人在那兒唄？”

“江神，你這志愿改得也太明顯了。”

“說真的，你跟蘇晚晴到底什么時候請我們喝喜酒？”

蘇晚晴被說得耳根發紅。

江承硯也沒解釋。

包廂里的笑鬧聲更大了。

“我就說吧！”

“學神和學神，絕配啊。”

“南大航空航天，嘖，雙宿**。”

我坐在角落里，安靜地夾著面前的菜，忽然覺得這一幕有點荒唐。

曾經我真的以為，江承硯改志愿，至少會顧及一下我，至少會跟大家解釋一句，不是因為蘇晚晴。

可他沒有。

他什么都不說，于是所有人都默認他們是一對。

而我，成了那個最不重要的局外人。

手機就在這時震了一下。

我低頭，看見裴敘川發來的消息。

聚會結束了嗎？

我在你們學校附近。

我怔了怔，隨即指尖輕輕一頓。

許枝湊過來看我：“誰啊？笑得這么溫柔。”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真的彎了下唇。

“出去接個電話。”

我拿著手機起身。

剛推開包廂門，身后忽然安靜了一瞬。

我沒回頭，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我背上。

可這一次，我沒有停。

走廊里比包廂安靜得多，空氣里有淡淡的冷氣和酒樓的香氛味。

我撥通電話，那邊幾乎是立刻接了。

“結束了？”裴敘川問。

他的聲音溫和清朗，隔著聽筒都帶著笑意，像夏夜里微涼的風。

“還沒，”我靠在墻邊，輕聲說，“中途出來透口氣。”

“那我等你。”他頓了頓，又問，“志愿填好了？”

“嗯，京大。”

裴敘川也笑：“我就知道你不會改。”

“知微，”他聲音低下來，“你跳舞很厲害，也很珍貴。不是誰都配用一句‘只會跳舞’來定義你。”

我一瞬間說不出話。

半晌，我低低應了一聲：“嗯。”

電話那頭安靜兩秒，裴敘川忽然笑著問：“那男朋友現在有沒有資格，等會兒接你回家？”

我怔住，隨即眼底一點點浮起笑意。

“有。”

掛斷電話后，我在原地站了片刻，才重新推門進去。

包廂里仍舊熱鬧，江承硯坐在原位，手邊的酒杯幾乎沒動。

他抬眸看向我，黑沉沉的眼睛里沒什么情緒，卻無端讓人心口發緊。

“誰的電話？”他忽然開口。

周圍人都安靜了一下。

我迎上他的視線，語氣很平靜：“男朋友。”

空氣靜了一瞬。

江承硯轉著杯子的手，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