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抹布擰干，搭在桌角。
“你很快就不會煩了。”
2 家委會的秘密名單
家長動員會安排在周五下午。
傅深的媽媽穿著米色套裝，坐在第一排。
方糖糖的爸爸方建國坐她旁邊，腕表壓在桌面上，鏡面亮得刺眼。
我媽沒來。
她在菜市場租了一個攤位，下午四點正是客人最多的時候。
班主任點名時，念到我。
“秦鹿家長請假。”
有人低聲笑。
“又是賣菜吧。”
“**上次來，身上全是魚腥味。”
我坐在最后一排，手里轉著筆。
傅深回頭看了我一眼，眼底帶著提醒。
以前遇到這種話，我會沉默。
因為傅深說過，高三不要惹事，耽誤學習。
可今天我把筆放下了。
“我媽賣菜，沒偷沒搶。誰家錢不干凈，可以站起來講講。”
笑聲停了。
方糖糖趴在桌上，肩膀輕輕動。
傅深立刻起身。
“秦鹿，沒人說阿姨不好。你別把氣撒到別人身上。”
**也回頭。
“同學之間說話要有分寸，家境不是攻擊別人的理由。秦鹿，你成績好，更要寬容。”
我看著她桌前那份家委會材料。
上面夾著一張名單。
培優沖刺小組。
傅深，方糖糖，趙鳴，何思雨。
沒有我。
班主任清了清嗓子。
“這次清北沖刺營名額有限，家委會也出資請了外面的老師。綜合考慮學習潛力和心理狀態，先安排這幾位同學參加。”
我舉手。
“老師，沖刺營占用學校教室，使用學校資料，為什么名單不公開？”
班主任的粉筆掉在***。
傅深媽媽把名單合上。
“秦鹿同學，家委會花的錢，家委會有權決定幫助誰。你基礎好，不需要額外資源。”
方建國笑了一聲。
“現在的小孩也怪，別人給的福利，沒分到自己就鬧。”
我站起來。
“學校教室是公共資源。外聘老師進校上課，收費和名單應該備案。”
傅深走到我桌邊，壓低聲音。
“夠了，別讓老師難堪。”
我看著他的手。
他掌心里還攥著我以前給他做的英語單詞卡。
上面每個詞根都是我手寫的。
他現在拿著那張卡，替別人擋我。
方糖糖也站起來。
“秦鹿，你要是想進，我的位置讓給你。我本來就笨，大家為了我吵架，我很難受。”
她說著把名單推開。
眼淚落在紙上。
班主任趕緊安慰。
傅深把紙巾遞給她。
教室里開始有人指責我。
“人家都愿意讓了，你還想怎樣？”
“秦鹿真會裝，平時不說話，一開口就咬人。”
我拿出手機，把剛才拍下來的名單發給了一個號碼。
備注是：市教育局咨詢。
發送成功后，我收起手機。
“我不要她的位置。”
傅深松了口氣。
我接著說：“我要這份名單的審批記錄。”
空氣被掐住一樣。
傅深媽**臉色變了。
班主任走下來，手放在我的桌上。
“秦鹿，高三最重要的是穩定。你成績最近波動很大，再鬧下去，推薦表我不好寫。”
這句話落地，全班都聽懂了。
清華強基校薦表，在班主任手里。
傅深看著我。
“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
我把書包拉鏈合上。
“過不去。”
當天晚上，我回到家。
我媽正在洗菜，手指泡得發白。
她見我回來，趕緊把一個保溫桶推過來。
“燉了排骨，你同桌那個傅深不是愛喝湯嗎？明天帶一份給他。”
我把保溫桶放回廚房。
“以后不帶了。”
我媽抬頭。
“吵架了？”
水龍頭嘩嘩響。
我把袖子卷起來，接過她手里的菜。
“媽，我想換手機號。”
她手停了一下。
“換。舊號留給該找不到你的人。”
那晚，我把舊手機里的聊天記錄導出。
三年里，傅深發給我的消息占了半個屏幕。
秦鹿，英語作文幫我改。
秦鹿，明天物理實驗報告借我。
秦鹿，我媽讓我參加**，你幫我寫稿。
秦鹿，糖糖這道題不會，你講一下。
最后一條在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
傅深：你今天太過了，明天給糖糖道歉。
我沒有回。
我點開云盤。
里面有一個文件夾。
名稱是高三備份。
里面存著所有資料的初稿，修改時間，聊天記錄，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