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衛生間方向傳過來。
"她是我女朋友。"
他頭發還滴著水，赤著上半身走出來，手腕上的紗布帶著些微滲出的紅。
徐盈盈后退了一步。
落魄歸落魄，這個男人往那一站還是能讓人心里打顫。
他走到我身邊，很自然地把我攏到身后。
"路怎么來的原路回去。"
徐盈盈的臉漲得通紅。
"顧衍舟你別不識好歹，你現在算什么東西？我是看在念念的面子上才——"
"數到三。"
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嘴角甚至帶著笑。
徐盈盈轉頭看我。
我沖她擺了下手。
"盈盈，別來了。"
她甩開我的手。
"行，你等著吧。以后哭了別來找我。"
高跟鞋咔咔踩下樓梯。
我關上門。
顧衍舟還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纏紗布的手腕面無表情。
我扯了一下他的手指。
"別理她們。你先把衣服穿上，會著涼的。"
他看了我一眼。
"念念。"
"嗯？"
"你真的不后悔？"
我踮起腳，湊近他的鼻尖。
"你今天是第三次問了。再問我就要生氣了。"
他牽起我的手，收緊。
彈幕飄過一條。
"這個女配有意思，一般到這里早跑了。可惜啊，劇情不會讓她好過的。"
疼痛又一陣陣地翻上來。
我忍住了，沒讓他看出來。
他為我跪地刷馬桶
顧衍舟出去找工作了。
他沒跟我說去哪，只說有個以前認識的人能收留他，有工資拿。
我沒攔他。
他走之后，彈幕開始一條條給我播報他在外面的遭遇。
"男主去找了以前的朋友周司晏，這人面上跟男主稱兄道弟，背地里嫉妒了他十幾年。"
"周司晏就等著這一天，把男主當狗使。"
"男主現在跪在地上給周司晏擦皮鞋，擦了三遍被說不干凈，又擦了三遍。"
我攥緊了被角。
"周司晏讓男主扛桶裝水上二***，電梯不讓坐，只能走樓梯。從早上九點扛到現在，兩個腿都在發抖。"
我翻了個身，不想看了。
可彈幕不管我愿不愿意，自顧自地滾動著。
"周司晏把男主關在茶水間，三個小時不讓出來，一杯一杯地沖咖啡，沖完還要站在旁邊等人品鑒，嫌苦了太甜了杯子不對了，打翻讓他重沖。"
"有人把咖啡潑在男主身上了，故意的。"
"廁所也讓男主去刷，這男人以前簽幾十億的合同手都不帶抖的，現在蹲在地上拿刷子刷馬桶。"
傍晚六點半。
門開了。
顧衍舟走進來的時候身上有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襯衫領口有一小片水漬，膝蓋上的灰拍過但沒拍干凈。
可他沖我笑了。
"今天好點了嗎？"
我從床上坐起來。
"還行吧。你呢？累不累？"
"不累。"
他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桌上，翻出來幾根菜和一小袋米。
"等我做飯給你吃。"
我靠在床頭看他彎腰在半人高的灶臺前洗菜切菜。
彈幕冒出來。
"以前十指不沾陽**的人現在天天鉆廚房，就為了給女配做口熱飯。"
"男主也是真能忍，白天被人當**使，晚上回來還能笑著做菜。"
他做了兩菜一湯。
味道一般，鹽放多了。
但我吃得干干凈凈，還把湯碗里的底刮了。
"好吃。"
他盯著我空了的碗，表情松下來一點。
吃完飯他去洗碗，洗完碗來收拾屋子，收拾完鋪好床讓我先躺下，然后在床邊蹲下來。
"念念，我給你揉揉腿。"
他的手指有好幾道新鮮的口子，有一道還在滲血，不知道是搬東西割的還是刷什么東西磨破的。
我把腿縮了回去。
"不用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點休息。"
"不累。"
他把我的腿拽回來，放在自己膝蓋上，拇指一下一下按著我的小腿。
我沒再拒絕。
彈幕又蹦出來幾條。
"哭了，男主真的在把女配當寶貝養。"
"可惜啊，女配配不上男主的。等女主出場一切就不一樣了。"
我把彈幕往邊上掃了一眼，沒說話。
周司晏設局女主將至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