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針鋪在掌心。
天針，十八厘米，刺膻中。
地針，十八厘米，刺巨闕。
人針，十八厘米，刺內關。
他右手捻起天針，指尖一轉，針尖在包間的燈光下劃出一道暗金弧線。
刺入。
沒有猶豫，沒有試探。膻中穴，胸骨正中，進針一寸三分。
他左手中指抵住針尾，拇指和食指以每秒四轉的頻率捻針。金針在皮下震顫，傳導的頻率順著肌纖維向深層擴散。
第二針。巨闕穴。上腹部正**，劍突下兩寸。進針一寸。
捻轉。
男人的腹肌在**下抽搐了一下。
第三針。內關穴。前臂掌側，腕橫紋上兩寸。進針八分。
三針成陣。
沈璟行閉上眼睛，十根手指同時搭在三根針尾上，開始調息。
呼吸放緩。
一呼一吸之間，指尖的力度在變化，三根金針以肉眼幾乎捕捉不到的幅度同頻振動。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包間里安靜得只剩空調運轉的嗡嗡聲。
列車員張著嘴，手懸在半空。女人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四十一秒。
男人的胸腔，動了。
微弱的、幾乎像是錯覺的一次起伏。
然后是第二次。
第三次。
"咳——"
男人猛地咳了一聲，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他的眼皮顫抖，手指痙攣性地抓住了身下的地毯。
面色從灰青轉向蒼白，嘴唇上慢慢浮出一層血色。
沈璟行睜開眼，依次拔針。天、地、人，拔針順序和進針順序相反。
**處甚至沒有出血，只有三個幾乎看不到的紅點。
"脈搏恢復。"他的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今天天氣不錯，"心率偏低，到站后直接進ICU，做個冠脈造影。回去之后找心內科復查，別拖。"
他把三根金針在酒精棉片上擦了擦，卷進牛皮袋，扎好繩結。
站起來。
轉身要走。
"等一下！"
女人的聲音從背后追過來。
沈璟行回頭。
她站在那里，手機舉在胸口的位置，攝像頭正對著他。屏幕上紅點閃爍——在錄像。
"你是醫生？哪個醫院的？有沒有行醫資格證？"
沈璟行看了她一眼。
"你老公剛從鬼門關回來，先關心他。"
他轉身走了。
她的聲音追不上他的腳步，但手機攝像頭一直亮著，把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