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
滿臉驚恐地往后退，腿抖得像篩糠。
誰也不敢動了。
我把工兵鏟往肩上一扛。
低頭，牽起團子冰涼的小手。
“走，娘帶你回去吃飯。”
團子呆呆地看著我。
他抹了把臉上的眼淚和鼻涕，小臉上露出個怯生生的笑。
“娘親……好厲害。”
蘇婉兒在身后氣急敗壞地捶地嚎叫。
“林夏！你給我等著！”
“侯爺今晚就回府，我一定讓他休了你這個毒婦！把你趕出侯府要飯！”
我頭都沒回。
腳步沒停。
“隨時恭候。”
偏院破得不像話。
窗戶紙全是破洞，深秋的冷風一陣陣往里灌。
桌上空蕩蕩的，落了一層灰。
別說飯菜，連口熱水都沒有。
團子乖乖地坐在破凳子上。
兩只小手死死捂著干癟的肚子，眼巴巴地看著我。
“娘親，團子餓。”
他沒哭。
就那么安安靜靜、小心翼翼地說了一句。
好像早就習慣了挨餓這件事。
我鼻子猛地一酸。
在末世待了三年，物資匱乏是常態，我早就對餓肚子麻木了。
但一個三歲的孩子。
餓到眼窩凹陷，胳膊細得像麻桿。
這不是末世！
這是他親爹、堂堂武安侯的府邸！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涌的戾氣。
把手伸進袖口。
心里默念：給我能吃的東西。熱的。有肉。
指尖碰到一個方方正正的塑料盒。
掏出來一看。
自熱米飯。紅燒牛肉味。
我走到角落的水缸邊，舀了一瓢冷水。
撕開發熱包，倒水，把菜格和米飯塞進去。
蓋上蓋子。
三分鐘后。
“咕嚕咕嚕……”
盒子里冒出滾燙的白汽。
濃郁的紅燒牛肉香氣，混著大米的甜香，在破屋子里瞬間炸開。
團子瞪大了眼睛。
他使勁吸了吸鼻子，小嘴微微張著，口水順著下巴滴下來。
但他沒敢動。
只是怯生生地問：“娘親……這是給團子吃的嗎？”
“吃。”
我把飯盒推到他面前，掰開塑料勺子遞給他。
他接過勺子，狼吞虎咽地扒飯。
燙得直吸溜嘴，眼淚都燙出來了，但就是不舍得停。
吃到一半。
他突然停下來，抬起頭。
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塊最大的牛肉，舉到我嘴邊。
“娘親也吃。”
“娘親不吃，團子也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