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話不多，事情都擱心里。

煙抽到一半，手機屏幕亮了。

某財經號的推送。

“念之控股發布緊急**：鑒于嘉恒集團存在嚴重違反合作條款之行為，即日起終止對其全部戰略合作框架協議，涉及金額共計十一億四千萬元。已完成注資部分將依法定程序全額收回，保留進一步追責**。”

煙差點掉地上。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遍，確認自己沒看錯。

念之控股。

姜念。

念之。

手機開始瘋了一樣震。

嘉恒的工作群，九十九加的消息往上飛。

總裁秘書在群里@所有人。

人事總監連發三條語音。

五分鐘前辭退我的劉姐，給我發了條私信——

「顧哥，那個離職的事，咱能再聊聊嗎？」

我把煙摁滅了。沒回。

電話響了。姜念打來的。

接起來，她聲音還是老樣子，不急不慢的。

「吃什么？我來接你。」

就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我靠在花壇邊上，忽然覺得太陽沒那么刺眼了。

「隨便，你定。」

「那就吃火鍋。」

她掛了電話。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工作群還在爆炸。有人問發生了什么，有人在甩鍋，有人@周磊讓他出來解釋。

我退出了群聊。

然后把那盒薄荷糖拆開，丟了一顆進嘴里。

涼的。

2.

姜念開了輛黑色的沃爾沃來接我。

這車是我倆結婚第二年她買的，說安全系數高，適合家用。我當時看了眼價格，沒吱聲。她也沒解釋，直接刷了卡。

我上車，她掃了我一眼。

「臉色不好。」

「被裁了，能好嗎。」

她遞了瓶礦泉水過來。

「先喝口水，火鍋店我已經訂了。」

我接過來擰開，喝了兩口，忍不住開口：「念之控股的事，你知道嗎？」

她在方向盤上換了個手。

「知道什么？」

「它剛終止了跟嘉恒的全部合作。十一個億。」

「哦。」

她的語氣，跟回我那三個字的微信一模一樣。

我沒再問了。

有些事，她不說，我也不追。我們之間一直是這樣的默契。或者說，是我單方面的默契——因為很多時候，我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