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千年，卡在飛升的最后一關。
師傅說，只要嫁給凡人，送他終老就能立地成仙。
我挑了個身體最弱的病秧子。
誰知這一送，就送了九十年。
他今年一百二十歲了，身體硬朗得能上山打老虎。
我看著他生龍活虎的樣子，心態徹底崩了。
昨晚我忍不住在他耳邊吹了口氣，想把他吹走。
結果他翻個身，迷迷糊糊說：娘子，今晚風真大。
01
我指尖懸在他脈門上，靈力轉了三圈又收回來。
脈象穩得像村口老槐樹的根，半點虛浮都沒有。
他坐桌邊啃玉米，牙齒咬得玉米粒咔噠響，眼尾的皺紋擠成一團，看我站著不動，抬手拿另一個玉米遞過來。
“今早剛摘的，甜。”
我接過來，指尖碰到他的手，溫度燙得我縮了一下。
九十年前我嫁過來的時候，他躺在床上，連喝藥都要旁人喂，氣若游絲，大夫說最多活半年。
我當時算好了，半年換個仙位，穩賺不賠。
拜堂那天他咳得撕心裂肺，喜服都穿不穩，靠在我肩膀上喘，我還特意輸了點靈力給他吊著命，免得他沒撐到拜完堂就沒了，我還得再找下一個。
誰知道這一吊，吊了九十年。
他啃完玉米，伸手抹了抹嘴，起身往院外走。
“我去后山砍點柴，晚上燉雞湯給你喝。”
我靠在門框上看他背影，腰桿挺得筆直，走路帶風，哪里像一百二十歲的人，說他五十歲都有人信。
我想起三天前隔壁王奶奶過世，享年八十九，她孫子過來報喪，他站在旁邊嘆氣，說“***年輕時候還跟我一起摘過棗呢，怎么就走了”。
我當時心里咯噔一下。
王奶奶嫁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三十多了，現在王奶奶都走了，他還活蹦亂跳。
我回屋翻出師傅當年給我的錦囊，上面的字都快磨沒了，我拆開看，還是那幾句：嫁凡人，送終老，積善德，列仙班。
沒說要送多久啊。
我聽見院門外有腳步聲，他扛著柴回來，后背沒汗，臉不紅，把柴往墻角一放，轉身進廚房拿鍋。
“剛才碰到村頭老李，他說下周要辦八十大壽，讓我們倆都去吃酒。”
我跟著進廚房，靠在門邊看他淘米。
“老李？哪個老李？”
“就是以前住我們家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