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哪些‘醫生’。”
老K是我合作過的一個境外調查團隊的頭兒，靠譜，價高，嘴嚴。這種時候，錢不是問題。
“收到。老板，跟多久？”
“先跟一個月。賬單照舊發我助理。”
發完信息，我開車回公司。路上等紅燈的時候，我看著車窗外來來往往的人，突然覺得有點荒誕。一個星期前，我還滿腦子都是婚禮座位表、菜單試吃和蜜月攻略。現在，我在給我未婚妻和她“最好的朋友”安排跨國盯梢。
生活這出戲，導演的腦洞比我大多了。
回到公司，我立刻切換成陳總監模式。項目剛上線，一堆事。開會，看報表，罵人（冷靜地罵），批預算。忙到下午三點，才喘口氣。
我端著咖啡，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手機震了一下，是沈薇發來的微信，一張她在飛機上的**，**是機艙窗戶和云海，她笑得挺甜。配文：“起飛啦，想你。”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回復：“一路平安，到了告訴我。我也想你。” 后面跟了個擁抱的表情。
發完，我截了個圖，存在手機一個新建的、命名為“項目溝通記錄”的加密相冊里。然后，我點開林哲的朋友圈。他也在十分鐘前發了一條，是機場貴賓廳的照片，配文：“再次出發，為了健康，也為了更好的未來。” 定位是國際機場。
我點開他發的圖片，放大。貴賓廳的茶幾上，除了咖啡，還放著一份文件，只拍到一角，但能看出是某種英文的商業計劃書或項目建議書封面。標題有幾個模糊的單詞，我瞇著眼辨認：“Swiss……Wellness……Investment……”
瑞士，健康，投資。
我笑了。林總，你不是去治病的嗎？病得還挺有商業頭腦。
我保存圖片，發給老K：“查一下這個項目書，***可能是瑞士、健康、投資，大概率跟高端療養或醫療旅游有關。”
接下來的日子，我進入了精分狀態。
白天，我是冷靜高效、偶爾暴躁但永遠靠譜的投行風控總監陳默，帶著團隊在各種數據和風險模型中穿梭，把可能的雷提前掐滅在搖籃里。晚上，我是深情款款、善解人意、思念成災的二十四孝好男友陳默。
我給自己定了鬧鐘，每天晚上十點，準時給沈薇打視頻電話。那邊是下午四點，時間掐得正好，不會太早打擾她，也不會太晚顯得敷衍。
視頻里，我**通常是家里的客廳，或者書房，穿著居家服，頭發有點亂，表情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和溫柔。我會問她今天做了什么，去了哪里，吃了什么，學長感覺怎么樣，醫生怎么說。問題細致，充滿關懷，但絕不尖銳，更不質疑。
沈薇從一開始的小心翼翼，到后來漸漸放松，甚至開始主動分享“見聞”。
“今天陪學長去見了這邊的醫療顧問，環境真的好棒，像五星級酒店。”
“這邊有一種很先進的細胞療法，聽說對學長的狀況有幫助，就是費用有點高。”
“學長在這邊認識了一個華裔富商，人很好，還請我們吃了飯，聊了聊這邊的投資機會……”
我邊聽邊點頭，眼神專注，時不時“嗯”、“是嗎”、“那很好啊”、“注意安全”回應著。手邊的筆記本上，卻記著***：高端環境、昂貴療法、華裔富商、投資機會。
演技這東西，真是被逼出來的。有好幾次，聽她興致勃勃地說著和學長去了哪個湖邊散步，在哪個很有情調的餐廳用餐，我得用力掐自己大腿，才能維持住臉上溫柔的笑容，不讓眼底的冷意滲出來。
掛掉視頻，我立刻切屏，看老K團隊發來的簡報。
“目標A（沈薇）與目標*（林哲）入住日內瓦XX區公寓，兩室一廳。日常出入一同，****，未見其他親密接觸。目標*多次前往位于蘇黎世的XX咨詢公司，非醫療機構。該公司注冊業務含跨境醫療中介與投資咨詢。目標*曾與一名當地華裔男性會面數次，該男子**初步調查為小型**中介，有數次商業**記錄，與‘富商’身份不符。”
簡報附有幾張高糊但能辨認的遠處照片。其中一張，沈薇和林哲并肩走在湖邊，沈薇笑著，手里拿著冰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