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青的。
身后跟著柳若煙。低著頭，一副為難又不忍看的模樣。
"將軍，這件事也許有誤會……夫人不是那種人……"
每個字都軟。
每個字都在往我身上扎釘子。
霍臨淵把手里的東西摔在桌上。
是一封信。
我撿起來。
信紙上的字跡我不認識。
內容不堪入目，是什么私通**的話。
"這不是我寫的。"
"劉大夫是來給我看診的。"
"這個字跡我見都沒見過——"
他不聽。
"沈念卿。"
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
"我霍臨淵就算不喜歡你，也從來沒虧過你吃穿。你就是這么回報霍家的？"
"不是！"
"住口。"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骨頭縫都在疼。
"那大夫說你有一個月的身孕。一個月前，我剛到家。"
"你告訴我，是誰的？"
"是你的！"
我喊出來了。
嗓子啞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你回來第三天的晚上，你喝了酒，你來了我的房間——"
他松開我的手腕。
后退一步。
臉上只剩嫌惡。
"那天我喝醉了。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他不記得了。
或者他記得。
但他不想認。
柳若煙在旁邊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子。
"將軍……別氣壞了身子……也許夫人說的是真的呢……"
聲音滿是關切。
但她拽袖子的那只手，指節收得發白。
霍臨淵甩開她的手，盯著我。
一字一句。
"誰知道你肚子里的，是不是我的種？"
世界安靜了。
耳朵里嗡嗡地響。
心跳聲一下一下砸過來。
砰。
砰。
砰。
他轉身走了。
丟下一句話。
"管家，備紙筆。"
第五章
休書是他親手寫的。
一筆一畫，端端正正。
在邊關行軍三年，倒是練出一手好字。
我坐在正廳里，看他寫。
婆母沖進來的時候，墨都還沒干。
"臨淵！"
霍夫人眼眶通紅，一把抓住兒子的胳膊就往下拽。
"你瘋了？！"
被公公在門口攔住了。
霍老將軍給了她一個眼神。
那個眼神很復雜——有阻止，有無奈，有一種苦澀到極點的克制。
我知道那個眼神是什么意思。
不能說。
不是不想——是不能。
當年害我沈家的人還在朝堂上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