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林婉兒的手，后者跌坐在地，瑟瑟發抖。

“沈……沈渡，”慕垣勉強撐出一個皇帝該有的威嚴，可聲音里的顫抖出賣了他，“你、你好大的膽子！你這是**！是誅九族的大罪！”

沈渡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龍椅上的男人。

“誅九族？”他的聲音不咸不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陛下說的九族，是指已經被我攔在城外的護駕大軍，還是指此刻正在府里喝茶的諸位皇親？”

慕垣瞳孔一縮。

“你——”

“慕垣，”沈渡直呼其名，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菜單，“你該讓位了。”

“讓位？”慕垣忽然笑了，笑得近乎癲狂，“讓給誰？讓給你？你別做夢了沈渡！天下人不會認你這個反賊！”

沈渡微微側身，看向殿門的方向。

門外的夕陽中，一抹正紅色的身影正緩緩走來。

鳳冠霞帔，環佩叮當。齊清晚穿過層層疊疊的尸首與鮮血，踏進乾清宮的大殿，裙擺拖過金磚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她的身后跟著翠微，小丫頭腿都在打顫，卻還是努力挺直了腰板。

慕垣看到她的那一刻，表情變了又變，先是不敢相信，然后是欣喜，最后變成了一種復雜的恐懼。

“清晚？你、你怎么在這里？快走！沈渡**了，你——”

“陛下，”齊清晚打斷他，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是臣妾讓他來的。”

大殿里安靜了一瞬。

慕垣瞪大了眼睛，像是沒聽懂她的話：“你說什么？”

“我說，”齊清晚走到沈渡身側，站定，“是我讓他來的。”

沈渡微微側身，將身邊最安全的位置讓給她。這個動作細微得幾乎看不出來，但落在慕垣眼里，卻比任何刀劍都要鋒利。

他的皇后，和他最忌憚的攝政王，并肩而立。

“你……你們……”慕垣的聲音發顫，“你們什么時候……”

“不久，”齊清晚說，“大約半個時辰之前。”

半個時辰前，他還是她的丈夫。

半個時辰后，她已經換了“伴侶”。

慕垣看著齊清晚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這個女人不是在跟他賭氣，不是在嚇唬他，她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