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信放在燭火上烤了一下，看墨跡洇開的形狀。
貼身之物。
當年嫁過去的時候帶了不少嫁妝，被休那天什么都沒拿走，他沈裴之如果非說那些東西里面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也不是沒可能。
畢竟他連科舉都能作弊，偽造幾封信算什么。
04
城南瓦子茶樓，二樓靠窗的雅間。
沈裴之坐在窗邊，桌上擺了兩盞茶，熱氣還在冒。
他今天穿了一身藍灰色的直裰，左臉上那道指甲痕已經結了痂，暗紅色一條，歪歪斜斜貼在顴骨上。
看見我進來，他站起來，嘴角勾了一下。
那個笑容讓我想起三年前他上門提親時的模樣，一臉斯文滿口好話。
只不過那套做派已經撐不住了。
“令薇，坐。”
他還在叫我的名字，語氣里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親昵。
我沒坐。
“東西呢？”
他不著急，從袖中抽出一沓信箋，在桌上攤開。
我掃了一眼。
字跡是模仿我的，模仿得七分像。
內容寫得極其肉麻——什么“裴之哥哥妾身日夜思君唯愿來世再續前緣”。
落款是我的名字，日期是嫁進沈家之后的第二年。
“你看看?！鄙蚺嶂吭谝伪成?，翹起二郎腿，“這些信要是流出去，京城的人會怎么想？還沒被休的時候，你就跟當朝首輔暗通款曲……”
“暗通款曲？”
我打斷他。
“你沈裴之會寫這四個字？”
他的笑僵了一瞬。
“令薇，我知道你恨我。”他換了個語氣，壓低了聲音，故意說得柔和?！翱赡阄耶吘狗蚱奕?，那三年……我也不是沒有對你好過。”
“好？”
我笑了。
“你管那叫好？逢年過節讓我跪在***的佛堂里罰抄**三個時辰叫好？把我的嫁妝拿去給林婉兒買首飾叫好？大雪天讓我在院子里跪著等你回來給你熱酒叫好？”
沈裴之的臉色變了：“那些是我母親……”
“***做的你不知道？還是你不想知道？”
茶桌上的熱茶還在冒煙。
我端起其中一盞。
“沈裴之，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收起那副深情款款的假臉，往前傾了傾身子，壓低了聲音。
“簡單。你現在是首輔夫人，他的書房你一定進得去。我需要幾份文書的抄本，吏部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