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頓，“但現在你站在我面前，我不敢確定了?！?br>我盯著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那真的是我，或者，那應該是“我”。
“那她現在呢？”我的聲音發飄。
“她一直都是我保存的，”陳明說，“我一直以為那是你的遺體。但我現在懷疑……”他看向我，眼神詭異，“她根本不是你?！?br>“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咽了口唾沫，“也許你從來就沒死過。也許真正的死者在別的地方。”
他話音未落，我突然感覺口袋里手機又震動了。
我掏出手機，屏幕上彈出一條新消息：
“離開那里。別讓他給你講太多。他只會讓你相信你已經死了?！?br>發送人：同一個陌生號碼。
我抬頭看向陳明，發現他正盯著手機屏幕，表情變得非常奇怪——不是驚訝，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悲傷，一種幾乎要哭出來的悲傷。
“你為什么會有我的手機號？”我突然問出一個問題。
陳明愣?。骸笆裁?？”
“你的手機里，為什么會有我的死亡報告？”我盯著他，“是你寫的報告，是你簽的名。如果你真的覺得我沒死，你為什么要簽那份報告？”
陳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因為……因為我不得不簽，”他的聲音幾乎在抖動，“那只孢子在報告上寫下了你的名字和時間。它控制了我的手?！?br>我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墻面上。
“你不是陳明。”我脫口而出。
他沒有說話，只是緩緩低下了頭，像是在默念什么。過了很久，他才抬起頭，眼神變了，變得空洞而冰冷。
“我是?！?br>他的聲音很平靜，但他身后，那具和我一模一樣的**緩緩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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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小時的無盡循環
再次睜眼。
頭頂還是那個金屬天花板，距離我的臉不到二十厘米。身體還是那副凍僵的狀態，手指硬得像鐵鉤。心臟在胸腔里猛地一縮——不是恐懼的收縮，而是一種熟悉的、令人窒息的確認。
我又回來了。
我推開柜門，沒有像第一次那樣慌亂地滾落在地。我撐著邊緣慢慢滑下來，雙腳踩在冰冷的地磚上，腦子里飛速運轉。手機在口袋里震動，我掏出來一看，鎖屏上只有一條短信——三年前的原始記錄。
“別信紅裙女?！?br>我知道她是誰了。
那個女人就是我。
我靠在墻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臉上，呼吸漸漸平穩下來。這一次，我沒有急著去找陳明。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衣服——仍然是那條沾滿血的紅裙。裙子上的血跡已經干涸，變成暗褐色的污漬，像一張張模糊的地圖。
我走到走廊盡頭的鏡子前，注視著鏡中的自己。臉色慘白，嘴唇發紫，頭發亂成一團，眼睛里有紅色的血絲。和上次一模樣。和遺照上一模一樣。
我對著鏡子笑了一下，鏡中的人也對我笑了笑。
“很好，”我自言自語，“至少我還記得。”
上一次循環的記憶還在。紅裙女的話、陳明的表情、殯儀館的靈堂，都像刻在腦子里一樣清晰。我不知道這違背了什么規則，也不知道下一次會不會被清空，但至少現在，我還記得。
手機屏幕亮起，新消息彈出來。
“3:15 PM – 你已經被注**第一劑。記?。耗阒挥?8小時。”
還是那條消息，時間分毫不差。
我看了看手表——上午十點四十分。距離短信里說的注射時間還有四個多小時。也就是說，我還有時間去殯儀館截住她。
我換上準備好的普通衣服，把紅裙塞進背包，走出了法醫中心。外面的陽光刺眼，我瞇著眼睛看了一眼天空，然后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南山殯儀館。
一路上，我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