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活泛。”
王大山湊近我,壓低聲音。
“可你別忘了,這片山是咱們村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松露也是咱們挖的。”
“你一個搗鼓機器的,憑什么拿大頭?”
我看著他眼里的**。
突然明白了。
他不是不懂成本,他是太懂了。
他就是要把我吃干抹凈。
“三爺爺。”
王大山突然朝人群里喊了一聲。
“您老出來說句話。”
人群分開。
一個佝僂著腰的老頭顫巍巍走出來,手里拄著根竹棍。
“林家小子。”
三爺爺咳了兩聲。
“你爹走得早,你是吃百家飯長大的,這份恩情你得記著啊。”
“鄉(xiāng)親們不容易,你別太黑心了。”
他身后的七奶奶也跟著點頭,一邊抹眼淚一邊說。
“就是啊,大家伙當(dāng)年可沒少幫襯你。”
我看著他們。
七奶奶當(dāng)年給我送過一碗紅薯粥。
我記得。
那年冬天冷得刺骨,我蹲在漏風(fēng)的土房里,是她推開門,把那碗粥放在門檻上。
我記了十五年。
但現(xiàn)在她坐在我溫控箱的**前面,把竹棍橫在膝蓋上。
是在告訴我——
要么加錢,要么壓過去。
王大山站在旁邊,嘴角掛著笑。
他知道我下不去手。
他知道我是讀書人,臉皮薄,講情分。
他想用這些東西逼我就范。
“林深。”
王大山把一份新合同遞過來。
“兩千一斤,現(xiàn)款結(jié)清,看在鄉(xiāng)親的份上,我也不為難你。”
“你要是不簽……”
他看向那些舉著鋤頭的年輕人。
“今天你這車,怕是出不了村。”
土坪上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在看著我。
我低頭看了眼合同,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新的價格條款。
還有一行小字:
“如因天氣等不可抗力導(dǎo)致松露腐爛變質(zhì),甲方(林深)仍需按全款賠付。”
我笑了。
這是把我當(dāng)提款機。
我慢慢把合同折好,放進口袋。
“各位叔伯嬸娘。”
我抬起頭。
“有沒有人……愿意按原合同交貨的?”
沒人說話。
張大伯低下頭,李嬸往后縮了縮。
我二叔,當(dāng)年借給我學(xué)費的那個人。
現(xiàn)在蹲在人群后面,假裝在系鞋帶。
“好。”
我掏出手機,按下通話鍵。
“進來。”
王大山一愣。
祠堂外面的土路上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忍無可忍,我讓全村為貪心買單》是她與清燈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我跪了銀行三小時,貸出八百萬定制五臺極限溫控箱。就為了把鄉(xiāng)親們挖的黑鉆松露賣出個好價錢。可封箱那天,全村人舉著鋤頭把箱子圍死在祠堂前。王大山把一張皺巴巴的打印紙拍在機器上:“海外一克賣幾百刀,你一斤才給八百塊?”“今天一斤拿不出兩千,這松露你休想帶走一顆!”1我叫林深。這五臺銀白色的溫控箱,是我拿命換來的。銀行門口跪了三小時,房產(chǎn)證、畢業(yè)證全押上,才貸出八百萬。現(xiàn)在它們被鋤頭圍著,停在祠堂前面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