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服,看不清楚臉,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像是照相機沒對上焦一樣蒙著一層霧氣。但我知道他在笑。我第一次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就知道那個人影在笑。
“你本該是我。”
腦子里突然炸開這個聲音,我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椅子撞到后面的文件柜,發出砰的一聲悶響。辦公室里的同事們抬頭看了我一眼,又低頭繼續干活,沒人說話。我站在辦公桌前面,心跳快得要炸開,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季云琛,沒事吧?”旁邊的同事周濤抬頭問了一句。
我搖頭,重新坐下。手在發抖,我把那只手握成拳頭,指甲掐進肉里,疼,但疼總比死了好。
我看了看電腦右下角的時間:上午9:17。
距離下午4點44分,還有七小時二十七分鐘。
之前的六次循環讓我總結出一個規律:死法越來越離奇,但地點始終沒有變過——檔案樓*區4層。無論是墜樓、車禍還是中毒,最終我在死亡瞬間感受到的那個“位置”坐標,永遠是*區4樓。所以這一回,我打算提前過去,查清楚到底是什么在等著我。
但我先得弄明白一個東西。
我把第六次快遞盒翻過來,底部刻著幾行小字,像是用什么硬物用力刮上去的,筆畫很深,有些地方已經磨損得看不清了。我湊近了辨認,一個字一個字地在心里拼出來——
“逃出循環又能怎樣?外面是第七層地獄。”
我盯著這句話看了兩分鐘,忽然笑了。
笑自己的蠢。
第七次循環?第七次地獄?
如果這紙條是“我”留給我的,那說明前六次的我,至少有一個看清了真相。看清了,但還是死了。這說明什么?說明不管你怎么掙扎,只要還沒觸碰到核心的秘密,你一定會死。
那我該怎么贏?
我摸了摸口袋,摸到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這是我從第六次循環的記憶碎片里翻出來的信息:下午3點,檔案樓*區4層,會有一個關鍵人物出現。
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我知道,我要先找到他。
上午十點,我請了假,坐電梯上了四樓。
這一次我沒坐東側那部老電梯,走的西側步梯。樓梯間的聲控燈壞了一個,忽明忽暗的,我的腳步聲在空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