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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寒州姜梨《緣劫難逃》全文免費閱讀_緣劫難逃全集在線閱讀

緣劫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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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緣劫難逃》,是作者郭穎清的小說,主角為陸寒州姜梨。本書精彩片段:初見------------------------------------------,車馬喧囂,人聲鼎沸。,車輪滾滾,惹得路邊行人紛紛避讓。,陸寒州掀起簾子一角向外張望,嘴角噙著一抹笑意。——下次見面時,定會送她金銘閣最新出的桃花胭脂。今日午后,二人約好醉仙樓相見,金銘閣的胭脂出了名的有價無貨,他得快些去買來,否則以若雪那性子,怕是要鬧上好一陣脾氣。“阿大,再快些。”陸寒州催促道。:“公子莫急...

精彩內容

欲加之罪------------------------------------------,白幡飄搖。,靈堂設在正廳,林若雪的棺木停在正中,棺前供著香燭果品,煙霧繚繞。,林家與陸家在京都都是富貴人家,林若雪又是陸寒州的未婚妻,出了這樣的事,半個京城的名門都來了。,一身素白孝衣,身姿筆直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頹喪。他已經跪了大半日,膝蓋麻木得不像是自己的,可身體的疼痛遠不及心里的萬分之一。他盯著面前的靈牌,“林若雪”三個字像針一樣扎進他的眼睛里。。“那邊的茶水再添一壺,客人走了要及時撤換。”她指揮著陸府帶來的幾個丫鬟,語氣利落,“糕點不要擺太多,天熱容易壞,先上兩碟,不夠再加。”。,目光從林若雪的棺木上掃過,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極小的弧度,很快就壓了下去,換上了一副得體的哀容。,端著步子走進靈堂,在陸寒州身邊輕輕跪了下來。“表哥。”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恰到好處的遺憾。。,嘆了口氣:“林姐姐真是可憐……眼看著就要成婚了,還有不到一個月的光景,誰能想到……竟出了這樣的事。”,目光重新落回靈牌上,下頜繃得很緊。,又開口,聲音似乎帶著一點哽咽:“我知道表哥心里難受,我也難受。林姐姐那樣好的人……老天爺怎么忍心……”,神情冷漠。
秦蕓微微一愣,隨即低聲道:“嗯…誦經超度的僧人們已經到了,在大門口等著,我來跟表哥說一聲。”
陸寒州點了點頭,不再理她。
秦蕓見此也不再多言,起身退出了靈堂。她走到廊下,整了整被風吹亂的鬢發,面上那層恰到好處的哀傷還在,腳步卻比來時輕快了幾分。
徐老夫人站在不遠處的廊柱旁,將這一切看在眼里。
她今日穿了一身深青色長褂,頭上簪著一支素銀簪子,通身上下沒有半點艷色。她看著秦蕓把自己當成是當家主母的模樣,眉頭越皺越緊。
秦蕓名義上是她的孫女——可實際上,兩家人沒有半點血緣關系。
當年秦蕓的母親和陸寒州的母親義結金蘭,情同姐妹,曾在陸府住過一段時日。那時候秦蕓還小,扎著兩個小揪揪,跟在陸寒州后面跑,一口一個“祖母”地喊她,喊得又甜又脆。徐老夫人那時還挺喜歡這個伶俐的小丫頭。
后來她們母女離開陸府,一別就是好些年。等再次見到秦蕓,她已經是個十多歲的少女了,是陸寒州的父親把她帶回陸府的,說是她母親已經去世,無家可歸,陸父于心不忍,便收她做了義女。
可徐老夫人總覺得哪里不對。
她說不上來具體是什么,但就是覺得眼前這個秦蕓,和小時候那個扎著小揪揪的丫頭不是同一個人。
不是長相——女大十八變,模樣變了很正常。是那種骨子里的東西。小時候的秦蕓雖然機靈,但眼神是干凈的;現在的秦蕓,做事滴水不漏,說話八面玲瓏,可那雙眼睛里,總藏著一些讓人不舒服的東西。
心機深沉,趨炎附勢,心狠手辣。
這是徐老夫人對如今的秦蕓的評價。她對這個名義上的孫女,日漸厭煩。
徐老夫人拄了拄手中的拐杖,緩步朝秦蕓走過去。
秦蕓正在跟一個丫鬟交代什么,余光瞥見徐老夫人走來,臉上立刻堆起笑容,迎上去福了福:“祖母,您怎么不在里頭歇著,外頭日頭大……”
“秦蕓。”徐老夫人沒接她的話,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秦蕓微微一怔,直起身來:“祖母有何吩咐?”
徐老夫人看著她,目光沉沉:“這里是林府,不是你的小院子,你收斂些。若雪雖然還沒有和寒州正式拜堂成親,可她是我認定了的孫媳婦,這一點誰也別想含糊。”
秦蕓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了自然:“祖母說的是,我明白的。”
“你明白?”徐老夫人冷哼一聲,“我吩咐你置辦的送給若雪的祭禮呢?”
秦蕓眼珠一轉,左右張望了一下,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祖母,祭禮我早就吩咐下人去置辦了,許是下人偷懶忘了送來,我這就去催一下,您別生氣。”
“忘了?”徐老夫人盯著她,聲音冷了下來,“我看不是下人忘了,是你故意忘了。”
秦蕓臉色微變:“祖母,您這話從何說起……”
“從何說起?”徐老夫人向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語氣卻愈發凌厲,“不知是哪些個嘴碎的讓人亂傳,搞得流言四起,說我不喜歡若雪這個孫媳婦。你現在這么做,是想讓來此祭奠的眾人都這么認為?讓人以為我不重視她、不待見她嗎?”
秦蕓連連搖頭,眼眶微微泛紅,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祖母,我心里從來沒有這樣想過。我對林姐姐一向敬重,她出了事我心里也難過。祭禮的事……真的是下人疏忽了,我這就命人去置辦。”
徐老夫人看著她那雙泛紅的眼睛,沉默了兩息,冷冷道:“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現在,馬上去把我說的事情辦好。”
說完,她轉過身,拄著拐杖走了,步子雖慢,脊背卻挺得筆直。
秦蕓站在原地,惡狠狠看著徐老夫人的背影。她臉上的委屈瞬間褪去。
那雙眼睛里,滿滿當當都是怒意。
她攥緊了袖中的手,指節捏得發白,嘴唇微微翕動,聲音低得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死老太婆……這么喜歡送祭禮是嗎?”
她頓了頓,嘴角浮起一個冰冷的弧度,聲音又低了幾分,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你等著。我不只是會給她置辦,我也會給你置辦的。”
一陣風吹過來,吹動了靈堂外的白幡,發出簌簌的聲響。
秦蕓轉過身,臉上那副得體的哀容又回來了,邁著步子朝大門方向走去,揚聲喊了一句:“來人,去把給林姑娘置辦的祭禮運過來,動作快些。”
語氣溫婉得恰到好處,聽不出半點破綻。
———
林府大門外。
王二牛駕著驢車在路對面停下來,勒住韁繩后,回頭看了一眼車廂。
姜梨和曼娘先后下了車,姜梨今日穿了一件素凈的青布衣裳,頭發簡簡單單地挽著,臉上沒有半點脂粉,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寡淡了許多,眼底帶著明顯的憔悴。
她抬頭望了一眼大路對面的林府大門,白紙糊的燈籠高高掛著,門口的仆從一身素衣,迎來送往,氣氛莊重而沉痛。
她攥了攥衣角,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心里的那些東西壓下去。
“二牛哥,”她轉過頭,看向王二牛,“你真的不和我們一起進去嗎?”
王二牛坐在車轅上,把鞭子往旁邊一擱,搖了搖頭,語氣硬邦邦的:“不去。我不想和那些個富貴人家有什么牽扯。他們那門檻高,我一個粗人,邁不進去。”
曼娘正準備往那邊走,聽見這話停下腳步,回過頭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一撇:“我看你不是不想有牽扯,你是膽小,怕那些個邪門的東西吧!”她說完,也不等王二牛反駁,伸手拉住姜梨的手,“阿梨,我們自己進去,讓他在這兒看著驢車。”
王二牛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曼娘已經拉著姜梨走了。他看著她們的背影,哼了一聲,把鞭子攥在手里,嘟囔了一句什么,聲音太小,沒人聽得清。
曼娘拉著姜梨走過大路來到林府門口前,腳步卻漸漸慢了下來,最后幾乎停住了。
她看了看門口進進出出的賓客——綾羅綢緞,珠翠環佩,男的氣宇軒昂,女的貴氣逼人,連門口迎客的丫鬟穿的都比她們體面。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和姜梨——粗布衣裳,素面朝天,渾身上下連一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
她忽然就覺得自己有些寒酸了,拉著姜梨的手緊了緊,湊過去壓低聲音:“阿梨,我知道終于二牛為啥不愿意進來了。”
姜梨看著她。
曼娘苦笑道:“你看看這些人,光是穿著打扮就跟咱們差著十萬八千里。那門口的下人,一個個眼睛長在頭頂上,怕是看都不會看咱們一眼,更別說放進去了。”
姜梨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些迎來送往的仆從,微微抿了抿唇,輕聲道:“我們是來祭奠的,又不是來攀比的。他們應該不會以衣著打扮來看人。”
曼娘看了她一眼,想說點什么,嘴張了張又閉上了。她嘆了口氣:“行吧,來都來了,去碰碰運氣。”
兩個人一起邁上了林府門口的臺階。
院子里來來往往的都是人,丫鬟小廝穿梭其間,賓客三五成群地低聲交談,偶爾有幾聲壓抑的啜泣從靈堂方向傳過來。
曼娘和姜梨跨過門檻,走進去,像是兩條誤入了錦鯉池的小魚,處處透著格格不入。
秦蕓正站送一個賓客出門,余光瞥見這兩個陌生的面孔,眉頭微微一動,便迎了上來。
她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眼,目光從姜梨纏著白布的左臂上掠過,面上沒什么表情,語氣淡得像白水:“你們是誰?”
姜梨微微欠了欠身,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姑娘有禮了,我與林姑娘有過一面之緣,今日得知她出了事,心里難過,特來祭奠。”
秦蕓皺著眉打量著她們,目光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片刻后,她側了側身,抬了抬下巴:“進去吧,靈堂就在前面。”
“多謝。”姜梨點頭示意,和曼娘一起走了進去。
靈堂很大,白綢從梁上垂下來,燭火跳動著,將整個堂內照得明暗交錯。
姜梨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靈堂前那個跪著的身影上。
陸寒州一身素白孝衣,跪在**上,脊背挺得筆直,像一尊雕塑。
從她的角度只能看見他的側面——下頜線繃得很緊,眼眶下面是一片濃重的青黑,整個人像是被什么東西一點一點掏空了,只剩下一個空殼跪在那里。
姜梨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想起那日在茶鋪里,他接過銅錢時微微一愣的神情,嘴角那抹溫和的笑意。那時候她覺得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好看、這么溫柔的人。
如今那個人的未婚妻死了,或多或少,是因為她。
曼娘察覺到姜梨的狀態不對,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低聲問:“阿梨,你還好嗎?”
姜梨深吸一口氣,把那口氣壓在胸口,用力地點了點頭:“嗯,我沒事。”
曼娘沒有再問,拉著她在角落的賓客席上坐了下來。小聲道,“誦經的僧人們已經到了,過會就會正式做法事了,我們在此等一下吧!”
姜梨點點頭,眼光時不時的看向靈堂內的陸寒州。
旁邊一桌上坐著兩個女眷,穿著綢緞衣裳,頭上戴著簡單的銀飾,正湊在一起低聲說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飄進姜梨的耳朵里。
“林家的姑娘,真是可惜啊,聽說下個月就要成婚了,喜帖都發出去了,誰能想到竟出了這樣的事……”左邊的女眷搖了搖頭,掏出手帕按了按眼角。
“可不是嘛,”右邊的女眷嘆了口氣,“我聽人說,她父母受了這個打擊,二老都病倒了,現在還在病床上躺著呢,連女兒的喪儀都沒法操持,全靠陸家在張羅。”
“真是作孽。那個害她出事的人,我聽說是山里的一個采茶女,要不是她突然沖出來驚了馬,也不會出后面的事……”右邊的女眷越說越氣,“那樣的人,會得報應的。”
姜梨的手指攥緊了衣角,指節泛白。她的頭低了下去,碎發散落下來遮住了半張臉,看不清表情。
曼娘聽了這話,臉色一下子就不對了。她把手里的茶碗往桌上一擱,發出不大不小的一聲響,身子往前一傾就要站起來——
“曼娘姐。”姜梨飛快地按住了她的手,抬起頭看她,眼圈紅紅的,卻朝她搖了搖頭,聲音很輕,“別。”
曼娘看著她那副樣子,小聲回懟,“這些人真是不分青紅皂白,胡亂攀扯。這林姑娘明明是被蛇毒咬傷才出的事,卻把責任怪在你頭上。”
姜梨松開她的手,低聲說:“算了,我們現在去祭拜一下,就走吧。”
曼娘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點點頭。
姜梨站了起來,一個端著茶盤的丫鬟剛好從她旁邊經過,兩個人誰也沒注意誰,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一起。
“哎呀——!”
丫鬟驚呼一聲,茶盤歪了,上頭的茶碗啪地摔在地上,碎瓷片和茶水濺了一地。
響聲在肅穆的靈堂里顯得格外刺耳,像一把刀劃破了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姜梨愣在原地,低頭看著地上的碎瓷片,臉上騰地燒了起來。
陸寒州也聽見了那聲響。他回過頭來,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那片狼藉上,然后緩緩往上移——
二人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姜梨的心跳驟然加快了,胸口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她想退,腳卻像是釘在了地上。
丫鬟道歉后,慌忙的把地上的瓷片收好,快速離開。
曼娘扶住姜梨,拉著她快速走進靈堂,壓低聲音:“別管那些了,我們磕個頭就走。”
姜梨低著頭,一步一步走到靈柩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她能感覺到陸寒州的目光一直釘在自己身上,冰冷的,帶著刺。
她跪在**上,曼娘在她旁邊蹲下,將香遞給她。
姜梨雙手握著香,舉到額前,心里默默地說了一句:“林姑娘,真的很抱歉。”
她彎下腰,準備磕頭——
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力道大得像驚人。
“你來干什么?”
陸寒州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沙啞,冰冷,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他快步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姜梨抬起頭,對上那雙眼睛,嘴唇微微顫抖:“陸公子,我……我只是想來祭奠一下林姑娘,我……”
“誰允許你進來的?”陸寒州打斷了她,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出去。”
姜梨的眼淚一下子涌了上來,她張了張嘴,想說對不起…
“出去。”兩個字,冷冰冰地截斷了她所有的話。
曼娘看不下去了,一下子站起來,急道:“這位公子,阿梨只是想祭奠一下林姑娘,她是真心來道歉的,想求得林姑**原諒——”
“原諒?”
陸寒州冷笑了一聲,那笑聲像碎了的瓷片刮在地上,刺耳又蒼涼,“不可能。”
他看著姜梨,目光像淬了毒:“你想得到原諒?這輩子都不可能。出去。”
說著,他抓住姜梨的手臂,用力將她往外拉。
“曼娘姐——!”姜梨被他拽得接連踉蹌,手臂上傳來的疼痛讓她臉色發白,她本能地喊了一聲。
曼娘急忙走上前去拉陸寒州的手:“你放開她!有你這樣的嗎?她是來祭拜的,不是來鬧事的!你松手!”
周圍的賓客都被驚動了,紛紛圍上來,有人拉陸寒州的胳膊,有人擋在中間勸解:“陸公子,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場面一下子亂了起來。
徐老夫人拄著拐杖走過來,皺著眉頭看向陸寒州,疑惑道,“寒州,發生什么事了?這是誰?”
陸寒州死死抓著姜梨的手臂不松手,他轉過頭看向徐老夫人,聲音里全是咬牙切齒的恨意:“祖母,就是她。她就是害死若雪的女子。”
徐老夫人微微一怔,目光落在姜梨身上,打量了一眼——素凈的青布衣裳,纏著白布的手臂,通紅的一雙眼睛。
“放開我……”姜梨被他抓得生疼,忍不住掙扎起來。
陸寒州不松手,反而拽得更緊他要把她拖出靈堂:“出去。這里不歡迎你。”
兩個人拉扯之間,姜梨掙扎得太用力,陸寒州猛地一松手——
姜梨腳下不穩,整個人朝后摔了出去,后腰撞在祭臺上,香爐歪了,供果滾了一地。
滿堂瞬間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陸寒州看著地上滾落的供果、歪倒的燭臺、灑了一地的香灰,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一種更復雜的東西——像是心痛,像是憤怒,又像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崩潰。
他緩緩走上前看著地上的一切,猛地回頭,看向姜梨,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怒意:“你不但害死了她,還想破壞她的葬禮?”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后幾乎是吼出來的:“滾——!馬上給我滾出去!”
姜梨站在一旁,她手臂上的傷口裂開了,白布上洇出淡淡的血跡。她抬起頭,用那雙紅得像兔子一樣的眼睛看著陸寒州,嘴唇顫抖著,什么都說不出來。
曼娘趕緊上前挽著姜梨,氣憤的說道,“阿梨,走,我們走,我們本就不該來這里的,”她看向陸寒州,語氣很沖,“我從沒見過此等顛倒黑白的男子,但愿我們再也不會與你有牽扯。”
徐老夫人看著這一幕,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對姜梨說了一句:“姑娘,你還是走吧。”
兩個丫鬟正在收拾散落的祭品,動作很快,低眉順眼的,不敢發出多余的聲音。
姜梨被曼娘扶著,一步一步走出去,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不一會兒。
一個丫鬟在收拾的時候,從地上撿起一只香囊,做工粗糙,布料普通,一看就不是這府里的東西。
她看了看,拿著香囊走上前去,遞給陸寒州:“公子,這個應該是剛剛那位姑娘落下的。”
陸寒州看了一眼便一把奪過香囊,沖了出去。
——
林府大門外。
王二牛正百無聊賴地坐在車轅上,用鞭子一下一下地抽著地面,看見姜梨和曼娘走出來,立刻跳下驢車迎了上去。
“怎么這么快就出來了?喪事這么快就做完了?”他走到跟前,看著姜梨——眼圈紅紅的,手臂上的白布滲出了血跡。
王二牛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阿梨,你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有人欺負你嗎?”
曼娘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好了,別問了,回去再說。”說著就扶著姜梨往后走,嘴里嘟囔著,“阿梨,我之前就說過不要來的,他們根本不會領情……算了,不說了,回家。”
二人正要上車,身后傳來一聲厲喝——
“站住。”
姜梨和曼娘同時回頭。
陸寒州快速地從林府大門里跑出來,手里攥著那只香囊,他快步到姜梨面前,一抬手,用力的將香囊丟在了她腳下。
那只繡著茶樹的香囊滾落在青石板路上,發出一聲輕輕的悶響。
“把你的臟東西拿回去。”陸寒州的聲音像冷冽刺骨,“別留在林府。你害死她已經夠了,別再臟了她的地方。”
跟著他追出來的幾個男賓客站在他身后,有人皺眉,有人嘆氣,其中一個上前拉了拉陸寒州的袖子:“寒州,別這樣……大庭廣眾的,不好看。”
曼**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她猛地上前兩步,將姜梨護在身后,指著陸寒州,聲音都變了調:“你說話太過分了!我知道你死了未婚妻心情不好,但人是死于蛇毒,那蛇也不是我們阿梨養的,反倒是阿梨被你未婚妻的馬踢了一腳,手都要廢了,人也受了驚嚇,這等委屈還無處說呢!人死不能復生,你如此遷怒于她,到底想怎樣?”
“我想怎樣?”陸寒州盯著曼娘,聲音反倒平靜了下來,可那種平靜比吼叫更可怕,像是暴風雨前的最后一刻死寂,“我想有人付出應有的代價,得到應有的懲罰。”
他的目光越過曼娘,落在姜梨身上。
姜梨站在那里,低著頭,看著腳下那只香囊,眼淚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王二牛算是聽明白了。
他猛地往前,擋在二人面前,梗著脖子瞪著陸寒州:“那是個意外,跟阿梨沒有關系。”
“沒有關系?”陸寒州冷笑一聲,目光像刀子一樣剜過來,“你看見了嗎?你當時在場嗎?你什么都不知道,憑什么替她說沒有關系?”
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越來越大:“我看見了。那天發生的事情,我全程目睹了。所有人都覺得是意外,但對我來說,她就是兇手。”
“你——”曼娘氣得渾身發抖,她挽起袖子,就要沖上去打陸寒州,“你欺人太甚了!”
“曼娘姐!”姜梨一把拉住曼**手腕,拽住她,聲音帶著哭腔,“不要理他,我們回去吧……”
陸寒州看曼娘要打他,身體本能地往前一傾。他身后的賓客趕緊上前拉住他的胳膊,秦蕓也從里面跑出來,扯住他的手臂。
陸寒州甩了幾下沒甩開,便不再掙扎,只是瞪著姜梨,那雙眼睛里有恨意、有憤怒、有悲傷,還有一些更復雜的東西,雜糅在一起,化成了一團熊熊燃燒的火。
“你就是兇手。”他一字一頓地說,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要不是你,若雪不會出事。你不止是害死了她——你也害死了我。害死了所有愛她的人。”
“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姜梨低下頭愧疚的道歉。
陸寒州聞言,更加氣憤,他突然用力甩開男賓客的手,幾步沖到姜梨面前,雙手死死抓住她的手臂,用力的搖晃她,“現在道歉有什么用?
曼娘見狀試圖去拉開他,“她都道歉了,你到底想怎樣?”
陸寒州沒有理會曼娘,他雙手抓著姜梨手臂,看著她的眼睛,惡狠狠的說,“我想要那天出事的人是你——被毒蛇**的人是你,你聽到了嗎?聽到了嗎?”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瘋狂,“為什么?為什么你不替若雪**?為什么?”
姜梨難過的看著瘋狂的陸寒州,不躲避,也不掙扎。她就那樣站著,任他抓著,如同一片被暴風雨擊打的葉子。
“你夠了!”王二牛怒吼著,拳頭攥得咯咯響,他沖上前一拳打在陸寒州臉上,陸寒州閃躲不及,被打得后退幾步。
“二牛哥——!”姜梨尖叫了一聲。
王二牛又沖上去,第二個拳頭剛舉起來,一旁的男賓客見狀立即拉住了王二牛的胳膊,死死架住他。
王二牛力氣大,甩了兩下沒甩開,怒吼道:“松手!你們松開我!讓我好好教訓教訓這個瘋子——”
陸寒州剛站穩,那一拳打在他臉上傳來疼痛感,他握緊拳頭,立即往前沖,就要還手。
另外一個男賓客立即上前拉住他,秦蕓也上前來阻止。
陸寒州和王二牛兩人不斷掙扎,二人惡狠狠的瞪著對方,都想將對方**在地。
場面頓時難以控制。
“住手——!”
姜梨的聲音不算大,卻像一把刀,干凈利落地切開了所有的嘈雜。她站在兩個人中間,張開雙臂,一手擋在王二牛面前,一手擋在陸寒州面前。
“都住手。”她又說了一遍,然后轉向陸寒州,深深地鞠了一躬,“陸公子,對不起。我替二牛哥向你道歉。他是為了我才動手的,請你不要怪他。”
曼娘走上前來,拉住姜梨的胳膊,聲音又急又心疼:“阿梨,你不用跟他道歉。說著她又去拉王二牛的胳膊,“二牛,走,我們回家。”
說完,她便拉著姜梨上了驢車。
王二牛狠狠地瞪了陸寒州一眼,雖然咽不下這口氣,但看見姜梨她們已經上車了,終究是沒有再糾纏,轉身跳上了車轅,一抖韁繩。
驢車調轉方向,走出片刻后,一個拐彎,消失在街角。
陸寒州甩開拉住自己胳膊的手,心有不甘的看著姜梨消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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