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尖懸在1360萬的合同上方。
手機彈出一條短信。
"因組織架構調整，你被裁員了。請明日**離職。"
發件人——搶了我方案、睡了我女友的頂頭上司。
我合上筆帽，對甲方笑了笑："不好意思，這合同我不簽了。"
同事臉全白了，在桌下瘋狂踢我的腿。
我撥通了老板的號碼。
按下免提。
他的聲音灌滿整個會議室——
"寶貝，那個蠢貨已經被我踢了，晚上咱們……"
甲方老總放下茶杯，慢慢看向我。
我掛了電話，只說了一句話。
會議室安靜了五秒。
第一章
會議室在二十三樓。
落地窗外是半個城市的天際線，午后的光穿過百葉窗，切成一條一條的，落在橢圓形會議桌上。
我坐在桌子這一頭，對面坐著方遠征。
方氏集團的董事長，六十出頭，頭發攏得一絲不亂，眼鏡片后面的目光跟CT機似的，什么東西都能給你掃到骨頭里。
合同攤在面前，一式四份，法務用熒光筆標了二十七處確認條款。
1360萬。
集越科技今年最大的一筆單子。
我從西服內袋里摸出鋼筆，旋開筆帽，深吸一口氣。
筆尖碰到簽字欄的瞬間，褲兜里的手機震了。
一下。
我本來不想看的。
但余光掃到了屏幕上彈出的發件人名字。
周凱（代）。
手停了。
我抬起手機，傾斜了一個角度，讓光線不反在屏幕上。
"沈域先生，因公司組織架構調整，您所在崗位已撤除。請于明日上午十點前至人力資源部**離職交接手續。——集越科技人力資源部"
我把每個字看了兩遍。
不是因為沒看懂。
是因為太懂了。
周凱。
集越科技銷售總監。我的直屬上級。
三年前，我花了四個月拿下公司第一個百萬級客戶，他把方案封面的名字從"沈域"改成了"周凱"，改完還拍我肩膀說"以后多跟我學學"。
兩年前，我連著拿下三個重點客戶，年末述職的PPT是我做的，站在臺上講的人是他。他領了先進個人獎，請全部門吃飯——除了我，因為我"還有材料要整理"。
半年前。
那天晚上加完班回家，我發現鞋柜多了一雙男人的皮鞋，系帶的，棕色，42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