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擠得前胸貼后背。
我硬是把歲歲推上去，自己卡在最后一級臺階上，車門關了三次才合上。
七點零五。
距離考場還有四站路。
到第三站的時候前方堵住了。
司機按了幾聲喇叭，探頭往前看了一眼。
"前面追尾了，走不動了。"
我看了一眼手機。
七點十八。
"歲歲，下車，我們跑。"
從車站到一中的直線距離不到兩公里。
我拽著歲歲的手往前跑，她書包帶子滑下來，我一把抓過來掛在自己肩上。
七點二十五。
七點二十八。
一中的校門口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七點三十，開考鈴響了。
我們還在最后一個路口等紅燈。
"媽……"
歲歲的聲音啞了。
我拉著她沖過去，保安攔住了我們。
"**已經開始了，遲到十五分鐘以上不能進場。"
"求求你，我女兒就遲到了兩分鐘，讓她進去吧！"
保安搖頭。
"規定就是規定，我做不了主。"
歲歲松開我的手，退后一步，蹲了下去。
文件袋擱在膝蓋上，準考證的塑封邊角被她攥出了深深的折痕。
她沒哭。
一滴眼淚都沒有。
可就是這樣，比哭還讓我難受。
"呦，何歲寧也遲到了啊。"
一個尖細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陳雨萱。
歲歲的同班同學，三年來沒少找她麻煩的女生。
她穿著干凈的校服，頭發扎得整整齊齊，手里拿著一瓶剛擰開的礦泉水。
從考場方向走過來。
"我都做完第一面了出來上個廁所，你居然還在外面？"
她歪著頭，假模假樣地嘆了口氣。
"哎，到底是沒人管的孩子，連個送考的人都沒有。"
沒人管？
我正要開口，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把陳雨萱拉到身后。
"別胡說。"
那人轉過身來。
是何正陽。
他站在陳雨萱身前，擋在她和我之間。
手里拎著一個保溫袋，保溫袋上貼著"雨萱加油"的便利貼。
我盯著那四個字。
又看了看他身后空空蕩蕩的停車位。
他的面包車就停在學校正門第一排。
車頭還是熱的。
"你不是有急事嗎？"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
何正陽的喉結動了一下。
"陽哥。"陳雨萱拽了拽他袖子，聲音撒嬌一樣軟，"雨萱該回去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