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分明是算計，是篤定，是"你一定會答應"的志在必得。
他也重生了。
我太了解這個眼神了。
上一世他臨死前召我入府，說"錦瑤，若有來世，我定不負你"時，就是這個眼神。
騙了我一輩子，死了還想再騙一輩子。
我沒讓他把話說完。
"陸公子。"
我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這門親事，我不應。"
第二章
陸景衡的表情僵在臉上。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拒絕。
上一世，他只用了三句話，我就紅著臉點了頭。
他大概以為這一世也一樣。
"錦瑤，你……"
"蘇小姐。"我糾正他，"陸公子與我并無交情，叫我蘇小姐便可。"
他臉色變了。
但他到底是做過丞相的人，城府極深，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
"蘇小姐說笑了，我與蘇家雖非世交，但也算……"
"算什么？"
我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陸公子一介白身，連個秀才功名都沒有。我蘇家是百年將門，鎮國公府的門檻，可不是誰都能跨的。"
他的手攥緊了。
我知道他恨。
上一世他最恨別人提他出身寒微。等他當上丞相后，誰敢說一個"窮"字，他就滅誰滿門。
可現在，他還只是個窮書生。
他恨歸恨，卻拿我一點辦法沒有。
"蘇小姐，英雄不問出處。他日我若高中……"
"他日的事他日再說。"我放下茶杯，站起來，"今日之事，到此為止。秋杏，送客。"
丫鬟秋杏應聲上前。
陸景衡死死盯著我，眼底那層溫潤的偽裝終于裂開了一條縫。
他咬了咬牙。
"蘇小姐當真不再考慮？"
"不必。"
"你會后悔的。"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廳中，逆光而立，那張臉半明半暗。
我笑了一下。
"陸公子，上一個對我說這話的人，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他渾身一震。
我轉身離去，再沒回頭。
出了正廳，我撞見了父親蘇遠山。
他站在廊下，顯然聽到了方才的對話。
"瑤兒，你當真不愿意？那陸景衡雖出身低了些，但我看他文采不凡，將來未必沒有出息。"
"爹，聽女兒一句話。"
我走到他面前，認真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