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床，腳步頓了一秒，隨即加快步伐，頭也不回。
"走了。這屋里味太大。"
門關上的時候，我蹲下身，從婆婆床底摸出那只銅**。
**不大，表面銹跡斑斑，搭扣已經(jīng)被氧化成暗綠色。
我把它抱在懷里，又彎腰去抱婆婆。
婆婆瘦得像一把枯柴，我一個人勉強能抱動。
我把她放進輪椅里，推著她往門口走。
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住了十年的家。
客廳里全是陸衍舟和鐘怡留下的煙灰和瓜子殼。
我轉身推著婆婆出門。
走了兩步，輪椅上婆婆的手指輕輕勾了一下我的衣角。
很輕，輕到幾乎感覺不到。
我低頭看她。
她面無表情，像過去十年的每一天一樣。
但我知道。
她在。
我抱緊懷里的銅**，朝小巷深處走去。
陸衍舟，你會后悔的。
你親手扔掉的，是整個臨城最值錢的東西。

搬出來的第一天，我才意識到自己有多窮。
***里只剩兩千三百塊。
這些年陸衍舟雖然每月給生活費，但婆婆的醫(yī)藥費、護理用品、營養(yǎng)品，處處都要錢。我精打細算過日子，從沒給自己買過一件新衣服。
現(xiàn)在連那點生活費也斷了。
我推著婆婆在街上走了兩個小時，終于在城西老巷子里找到一間月租一千五的小公寓。
一室一廳，墻皮發(fā)黃，水龍頭滴水。
但朝南的窗戶有陽光。
我把朝南的房間給了婆婆，自己在客廳打地鋪。
銅**放在婆婆枕頭旁邊。
安頓好一切，我開始算賬。
一千五的房租，婆婆每個月的藥費至少八百，再加上日常吃喝，兩千三百塊撐不過一個月。
我必須找工作。
可我十年沒上過班，沒有社保記錄，簡歷上一片空白。
發(fā)了十幾份簡歷出去，石沉大海。
唯一回復的一家超市，一聽我說家里還有癱瘓老人要照顧，做不了夜班，電話就掛了。
第五天晚上，婆婆突然發(fā)起高燒。
我抱著她跑了三家診所，第一家說處理不了癱瘓病人，第二家要預交五千塊押金。
第三家好心的老大夫幫忙打了退燒針，只收了我兩百塊。
回來的路上，我背著婆婆走了四條街。
她輕得像一片葉子。
可我知道，她身體在一點點變差。
再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