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現在老了還改不了那些毛病。晚晚你離她遠點是對的，這種人拉不回來的。"
我把手機扣在沙發上。
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一股說不出來的惡心從嗓子眼往上涌。
不是因為蘇敏的話。
是我忽然覺得，如果那是真的，我從來就沒真正了解過鄭桂芳。
可緊接著一個念頭冒了上來。
那又怎么樣呢。
她做什么，都跟我無關了。
我翻了個身，把手機調成勿擾模式。
告訴自己，不要管。不要想。
那個人的人生，跟我再也沒有關系了。
第十章 失蹤
三天之后的一個上午。
我正在工位上改客戶文案，手機一震。
一個陌生的手機號。
我接起來。
"蘇晚是吧？我是***鄰居老趙。"
聲音是個中年男人，語氣挺著急。
"**從昨天夜里到現在，將近十二個小時了，電話打不通，門也鎖著，敲了半天沒人應。"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你趕緊過來看看吧，**身體本來就不好，萬一出了什么事……"
我沉默了三秒。
"我跟她不住一起，不太清楚她的情況。"
"蘇晚！她是**啊！"
電話那頭的語氣陡然拔高。
我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了一點。
"你聯系社區或者物業吧。我在上班。"
掛了之后，我點開跟鄭桂芳的聊天框。
最后一條消息是她六天前發來的。
"晚晚，降溫了，你多穿點。"
我沒回過。
再往上翻，全是她發來的，清一色的叮囑。
"燃氣閥門記得關。"
"外賣少吃，對胃不好。"
"你那個月的物業費交了沒？"
每一條下面都空著。
我一條都沒回過。
我鎖了手機，繼續改文案。
可那天下午，一個字都寫不進去。
腦子里反復出現她搬走那天的畫面。
灰色外套，白色布袋子，磨穿底的舊鞋。
臨走前站在門口看了我好久，嘴唇動了又動。
下班之后我沒有回家，一個人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
天已經黑了，路燈亮起來，風很涼。
不知不覺走到了城東，一條老舊的街道。
兩邊是小門臉兒，修腳店、足浴館、棋牌室，招牌燈箱閃著劣質的粉光。
路邊站著幾個中年女人，穿得花花綠綠，臉上化著很濃的妝。
年紀都跟鄭桂芳差不多。五十上下。
我心里一陣反胃。
加快腳步想走。
經過她們身旁的時候，有一個扎馬尾辮的女人正在跟旁邊的人說話。
"我兒子這次模考考了全班第五，再加把勁就能沖前三。我再熬兩年，等他大學畢業了，我就不干了。"
旁邊一個穿碎花裙的女人嘆了口氣。
"我閨女明年就高考了，她還不知道**在干這個。我不指望她考多好，只要她別走我的老路就行。"
"這活不是人干的，可我沒本事，我也沒別的法子。她爸跑了以后一分錢沒給過，我不出來掙，她連輔導班都上不起。"
我的腳，一下子釘在地上。
"她爸跑了以后一分錢沒給過。"
我爸走的那年我五歲。
他牽著一個女人的手，從家門口走出去，連頭都沒回一下。
那天晚上鄭桂芳抱著我，坐在客廳的地板上，一聲不吭地哭了整夜。
我忽然想起來，她年輕時候也是個好看的女人。
扎一根長辮子，穿碎花裙子，笑起來兩個酒窩。
可他走之后，她再也沒笑過那種笑。
一個人帶我。白天在超市上班，晚上出去擺攤。
天亮了回來給我做早飯，等我上學了再去上班。
那幾年的她，其實什么都沒落下過。
只是后來，變了。
我不知道她什么時候開始對我一次次畫餅，一次次食言的。
也不知道那些錢，到底都去了哪里。
我站在路燈下，掏出手機，打開通訊錄。
找到那個被我備注成"鄭桂芳"的號碼。
撥了出去。
沒人接。
又撥。
還是沒人接。
第三遍，**遍，第五遍。
手機貼在耳朵上，一遍一遍聽著那段相同的忙音。
心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說不清是煩，是急，還是怕。
打到第十二遍的時候，我放下手機。
屏幕上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