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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彼f。
他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讓凌霜后脖頸子發涼。
但他們還是一前一后地走了，沿著廢墟延伸的方向，往主城的方向。
小骨趴在凌霜肩膀上，三條腿耷拉著，尾巴尖輕輕搖晃。
它還不知道，它的主人即將被卷入一場遠比獸潮更可怕的旋渦。
而陸焚的腳步，正一步一步地邁向深淵。
2 獸潮黑日
主城叫鐵淵城，建在三條山脈交匯的谷地里頭，城墻高得離譜，據說是用異獸的骨頭和混凝土澆筑的，普通的裂蹄獸撞上去跟撞山似的，連個印子都留不下。
凌霜帶著陸焚到城門口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的傍晚了。
城門排著長隊，全都是從各個哨站逃過來的難民，一個個灰頭土臉的，有的還帶著傷，哭哭啼啼的亂成一團。守城的兵士挨個盤查，問話的口氣跟審犯人似的，讓人心里頭不舒服。
輪到凌霜的時候，那個兵士看了他一眼，忽然愣住了。
“你胸口那是什么？”兵士指著凌霜衣服底下透出來的暗紅色光芒，臉色變了。
凌霜低頭一看，貪食之核又在那發光了，隔著衣服都能看出來。他面無表情地拉了拉領子：“胎記。”
“胎記**了個……”兵士伸手就要掀他衣服。
“住手。”
一個聲音從城門里頭傳出來，很年輕，但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勁兒。一個穿著黑色軍官服的年輕人走過來，胸前別著鐵淵城直屬部隊的徽章，看著二十出頭，長了一張讓人想揍他的精致臉。
他走到凌霜跟前，盯著凌霜的眼睛看了幾秒，然后笑了。
“凌霜？”他說，“第七哨站的凌霜？”
凌霜沒說話，也沒點頭。
那年輕人也不介意，伸出手來：“我叫沈夜舟，鐵淵城異獸研究所的。你們哨站的獸潮報告我看了，你在里頭表現很出色。”
凌霜還是沒伸手。
沈夜舟也不尷尬，把手縮回去，笑了笑：“跟我走吧，有人想見你?！?br>“誰？”凌霜終于開口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
凌霜看了陸焚一眼。陸焚站在旁邊，表情很淡，看不出在想什么。
“他跟我一起?！绷杷噶酥戈懛佟?br>沈夜舟打量了陸焚一眼，點了點頭：“行，一起來吧。”
他們跟著沈夜舟進了城。鐵淵城里頭比凌霜想象的要熱鬧得多，街道上人來人往的，沿街都是鋪子，賣什么的都有。但凌霜注意到，街上走的大多數人都帶著武器，連賣菜的老**腰上都別著把**。
這里不是太平地方，只是比哨站安全一點而已。
沈夜舟把他們帶進一棟灰色的石頭建筑里頭，穿堂過廳，最后停在一扇鐵門前頭。他敲了敲門，里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進來。”
屋里頭坐著一個老頭，頭發全白了，臉上的皺紋跟核桃似的，但一雙眼睛亮得嚇人。他穿著一身白大褂，面前擺著一堆凌霜看不懂的儀器和圖紙。
“坐?！崩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凌霜沒坐。
陸焚也沒坐。
老頭也不在意，抬起頭看著凌霜，目光在他胸口停留了幾秒，然后點了點頭：“貪食之核，果然在你身上。”
凌霜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從來沒跟任何人提過這東西，連小骨都不知道他胸口嵌著塊石頭。這老頭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