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微微上揚，帶了一絲自嘲的笑。
整個調解室安靜了兩秒鐘。
寸頭男突然開口：“你好像很了解她。”
“我是她女兒，”林念念說，“我當然了解她。”
“那你覺得**這樣做對嗎？”
“我沒說她對，”林念念轉頭看他，“我只是想說，你們找我追債，找錯人了。你們要錢，我媽名下沒有遺產。你們要說法，她已經死了，死人不會說話。你們要公道——”
她站起身，把包挎到肩上，環視了一圈屋里的所有人。
“找我媽去。”
說完她轉身就走。
身后傳來中年女人帶著哭腔的喊聲：“你這是什么態度！你是她女兒，你難道沒有責任嗎？”
林念念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是啊，她是她女兒。這就是她最大的責任。一個她從來沒選過、卻不得不背著的責任。
回到出租屋已經快十二點了。林念念把包扔在沙發上，站在客廳中央發了好一會兒呆。電視柜上***骨灰盒安安靜靜地蹲在那里，盒子上還貼著一張**生前的照片——四十八歲那年拍的，笑起來眉眼彎彎，確實很漂亮。
林念念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突然說了一句：“你可真行，林美蘭。”
骨灰盒當然不會回答她。
她轉身去廚房倒了杯水，仰頭灌下去半杯，然后靠在廚房門框上掏出手機，給最好的朋友江澄發了條消息。
「我媽死了還給我留了一****債，絕了」
江澄秒回：「？？？詳細說說」
林念念把今晚的事簡單說了一遍，江澄的回復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
「**三個？？？」
「最后一個還是個有夫之婦？？？」
「不是，**五十多歲的人了怎么還能同時釣這么多條魚啊？**是什么級別的海王啊我的天」
「那你打算怎么辦？他們不會善罷甘休吧？」
林念念看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半天沒****字。
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死了，但這些人顯然不打算就這么算了。今天調解室里雖然被她說走了，但她清楚得很，以那三個人的狀態，這事兒遠沒到結束的時候。
她以為這已經是全部了。
她以為最多就這么三個冤大頭，撐死了再加一兩個，**一個五十多歲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