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不打算考了。"
爸爸急了。
"你三年的努力——"
"國外那所學校的預錄取還有效。我跟媽媽說過了，等確認手續走完，我就出國。"
他張了張嘴，一肚子話堵在喉嚨里，最后只說了一句。
"你受委屈了。"
我搖頭。
比起上輩子的委屈，這點算什么。
我活著，他們活著，就夠了。
回家的路上，媽媽打來電話。
"念念，我問了你王叔叔，他在教育局，說準考證被搶屬于特殊情況，可以向**院申訴。但流程走完最快也要三天，來不及了。"
"沒關系媽，我本來就不打算考了。"
媽媽沉默了一會兒。
"周婉清那個女孩子……我總覺得她有問題。上次家長會我見過**媽，穿著打扮和她平時曬的那些完全不是一個檔次。一個普通家庭的孩子，每個月花三四千買衣服？"
媽**直覺一向準。
上輩子我沒當回事，這輩子聽進去了。
"媽，你幫我留意一下周婉清的事，尤其是她的**成績。"
"怎么了？"
"我有一個猜測，但現在還不確定。"
掛了電話，我坐在爸爸車上，開始在備用手機里翻找。
火箭班的群聊已經炸了。
家長們一個個跳出來罵街，矛頭全指向陸衡和周婉清。
"誰組織的？我兒子現在還在洗胃！"
"陸衡身為**帶頭喝酒，我要告他！"
"周婉清呢？說是給她過生日，她人呢？"
"兩個人關機失聯，是心虛了吧？"
家長群里有人提議聯合請律師，追究陸衡和周婉清的責任。
附和的人越來越多。
高考期間出這種丑聞，本地新聞已經開始報道了。
"某重點中學火箭班高考前夜集體飲酒，多人酒精中毒。"
評論區一片嘩然。
網友們順藤摸瓜找到了周婉清的社交賬號，開始在底下刷屏謾罵。
"害人精。"
"自己過生日，拖全班下水。"
"清華種子選手？我看是全班的災星。"
就在這時，消失了一整天的周婉清忽然開了直播。

畫面里，周婉清坐在一張白色沙發上，臉色蒼白，眼睛紅腫。
旁邊坐著陸衡，臉色同樣很難看。
周婉清對著鏡頭，聲音哽咽。
"對不起……我真的很抱歉。昨晚本來只是想跟同學們唱唱歌吃個蛋糕，是我考慮不周。"
她擦了擦眼角，繼續說。
"但我必須說清楚一件事。昨晚的酒，不是我點的。"
彈幕一下子安靜了。
"是我的同學蘇念，非要加酒。她說那種果酒沒有度數，可以隨便喝。大家信了她，才喝的。"
"而且……"
她的聲音忽然低下去，表情糾結了幾秒，像是在做一個很艱難的決定。
"昨晚同學們喝多了之后被送去醫院，本來情況是可控的。但蘇念的爸爸是錦城第二醫院的外科醫生，他當時就在急診。"
"蘇念跟我有矛盾，她讓她爸爸……故意拖延了治療。"
直播間瞬間沸騰。
"什么？！"
"天哪，還有這種事？"
"醫生誤診？不對，故意的？"
周婉清推了推旁邊的陸衡，壓低聲音催促。
"你跟蘇念從小一起長大，你可以作證的，對吧？"
陸衡整個人繃得像一根弦。
他的嘴唇動了動，停頓了很久。
周婉清的手在鏡頭看不到的地方，用力捏了他一下。
他終于開口了。
"……是的。昨晚點酒的人是蘇念。她嫉妒婉清，也嫉妒班上成績好的同學。她爸的確是那家醫院的醫生。"
他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靠在沙發上。
我看著手機屏幕，手指發白。
他們真的這么做了。
跟上輩子一模一樣。
甚至連話術都沒變。
彈幕瘋了。
"查！一定要查這個蘇念！"
"她爸是醫生就敢故意害人？醫德呢？"
"建議家長們聯合報警！"
十分鐘前還在罵周婉清和陸衡的那些家長，看到直播，風向瞬間轉了。
我的手機響個不停。
一個接一個的陌生號碼打進來。
"蘇念！你給我出來解釋！我兒子在ICU呢！"
"**是不是錦城第二的醫生？他昨晚有沒有動手腳？"
我掛掉電話，關掉手機。
爸爸還在開車，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著他的后腦勺，手心全是汗。
上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