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感覺到床墊因為珍娜的重量而微微傾斜,這種日常的、具體的氛圍讓她覺得剛才那一瞬間的異樣是自己想多了。
她點了AirDrop,珍娜的手機響了一聲,那張合照傳了過去。
珍娜站起來,咖啡杯空了,她***杯子摞在一起說:“你今天上午有課嗎?我跟露西亞她們去吃早午餐,你去不去?”
“去,等我換個衣服。”梅根把手機扣在床上,翻身下床的時候她停頓了一下。手機屏幕朝下扣在床單上,她看不見那張照片,但那張照片就在那兒,是第一張,是她在凌晨一點零三分親手刪掉的那一張。
吃早午餐的地方在學校東門外面的一條街上,露西亞選的,一家美式風格的餐廳,門口擺了一排假的綠植,墻上掛了十幾塊霓虹招牌,寫著“*EST *REAKFAST IN TOWN”之類的話。四個人坐了一張靠窗的圓桌,陽光從玻璃外面照進來,把桌子上的楓糖漿瓶子照得發亮。珍娜在跟艾米莉講昨晚喝多了把口紅蹭到沙發套上的事,露西亞在翻菜單,一切都很正常。
梅根點了一份班尼迪克蛋,咖啡續了兩杯,席間她一直在想那張照片的事。不是那種強烈的、令人不安的想,而是像指甲蓋上一個小小的倒刺,你明知道不該去撕它,但舌頭和牙齒總是不由自主地去找那個位置。
她中間拿起手機看了幾次。第一次是等餐的時候,她打開相冊,那張合照還是第一張。第二次是吃到一半,她一邊嚼著荷蘭醬裹住的英式馬芬,一邊又看了一次,那張照片還在那兒。第三次是她借口去洗手間,站在洗手臺的鏡子前面認認真真地看了那張照片。
餐廳洗手間的光線是暖**的,比她昨晚在臥室里看的時候亮多了。她把照片放大,右上角的黑暗區域在明亮的屏幕光線下顯得更清晰了一些——但“清晰”這個詞用在這里不太準確,應該說,那片黑暗依然是黑暗,但黑暗里那個形狀更確定了。
那是一個人。
不需要再看第二眼就能肯定。那是一個人站在走廊里,站在客廳的光照亮地板的那一小片區域和走廊深處的黑暗之間。她—梅根覺得那是一個“她”—站在那里,身體大部分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