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花開始喊，聲音越來越高，
后來電話那邊有**過來讓她保持安靜，她嗓子還是沒壓下去。
“那個狐貍精是誰？建國怎么敢——”
電話斷了。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去把燈關了。
4
嬰兒用品店在商場三樓，周末人不少。
我提前到了，選了一個能看見電梯口的位置站著。
張翠花昨天剛辦好取保候審，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給周建國，讓他去接她，
周建國推說公司里有事，叫她自己打車，兩個人在電話里嗆了好幾句，張翠花氣得不行。
我今天過來接她，說陪她出來散散心。
她一路上罵周建國罵了整條街，罵完了又罵姑姐，說都是周紅那不爭氣的帶累了她。
我只管往前走，不接話。
到了商場門口，我放慢腳步，讓她走前面兩步。
電梯門開了。
周建國從里面出來，身邊跟著李曉曼，兩個人手里各提著一個購物袋，
李曉曼的肚子已經有點顯形了，穿著一件寬松的上衣。
周建國先看見我，腳步頓了一下。
然后他看見**。
張翠花也看見他了。
再看見李曉曼。
三個人站在電梯口，大概靜止了兩秒鐘。
然后張翠花沖上去了。
“你是誰？你肚子里那是什么？”
她撲上去，手直接往李曉曼身上抓，李曉曼往后躲，購物袋撒了一地，都是嬰兒的小衣服和奶瓶。
周建國去攔**，張翠花不依，手腳并用，哭聲嚎出來。
“這是誰的孩子？建國，這個女人是誰，你說！”
“媽，你冷靜一下……”
“我冷靜什么！你在外面養了這個狐貍精，還懷了孩子，你對得起林淺嗎，你對得起我們周家嗎……”
李曉曼往后退，腳跟踩到地上散落的衣服，身子晃了一下，
周建國伸手去扶她，把張翠花往旁邊帶了一把。
張翠花沒站穩，往旁邊趔趄了兩步，后背撞上了旁邊的展示架，
展示架晃了晃，沒倒，但張翠花順著架子滑下去，坐在了地上。
她坐在地上，手按著后背，看著眼前的一切，眼神有點茫然。
周建國扶著李曉曼，兩個人都沒有去扶張翠花。
商場里的人開始圍過來，有人拿手機拍。
李曉曼站穩了，抬起頭，聲音很清晰。
“阿姨，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