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樓和二十四樓那些東西多久會爬上來。"
門外沉默了。
裴硯繼續說："你有兩個選擇。第一，離開。第二，繼續站在走廊里，等那些東西聞著聲音摸上來。你決定。"
沉默持續了大概十秒。
然后那個聲音輕輕地笑了一下："行。我記住你了。"
腳步聲，由近及遠。
消防通道的鐵門被推開又合上，發出一聲悶響。
然后是徹底的寂靜。
裴硯把菜刀插在門縫里臨時固定，又搬了一個書柜頂在門后。
做完這一切，他坐回沙發上，雙手還在抖。
混沌從沙發底下鉆出來，跳上他的膝蓋，用腦袋拱了拱他的手心。
裴硯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眼前的紅色面板還在。
它沒有消失。
它懸浮在他的視野邊緣，像一個永遠在線的提示窗口，顏色暗淡了一些，但隨時可以被激活。
這個東西——這個突然出現在他眼前的信息面板——到底是什么？
他試著集中注意力看向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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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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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類型：家貓（英國短毛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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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染狀態：未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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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健康值：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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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緒：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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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愣了一下，然后把視線移向茶幾上的礦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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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礦泉水（550ml ×24瓶/箱 ×6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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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質期：18個月（剩余11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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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供1人飲用天數：約67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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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向窗外遠處的一棟居民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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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筑編號：不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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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染體密度：約12個/層（預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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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存者信號：未檢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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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慢慢放下了手里的菜刀。
他不知道這個能力是怎么來的，也不知道它會持續多久。
但他知道一件事——
在這個末世里，信息就是命。
而他現在擁有的，是所有人都沒有的信息。
混沌在他膝蓋上發出了呼嚕聲。
裴硯伸手揉了揉貓腦袋，嘴角緩緩勾起了一個弧度。
"好了。"他對貓說，"爺們的末日生存，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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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那一夜裴硯沒有睡。
不是不想睡，是不敢。
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說"我記住你了"——這句話比任何喪尸的嚎叫都讓裴硯心里發毛。
喪尸是簡單的。它們遵循本能，聽到聲音就來，看到活物就追，智力水平約等于一塊發了霉的面包。你只要安靜、隱蔽、待在高處，它們拿你毫無辦法。
但人不一樣。
人會思考，會計劃，會記仇，會翻回來。
裴硯搬了把椅子放在入戶門正對面，菜刀放在膝蓋上，棒球棒立在旁邊，就這么正對著門坐了一整夜。
每隔半小時，他就起身，透過貓眼看一眼外面。
走廊空蕩蕩的。應急燈早就滅了，只有窗戶透進來的月光勉強照亮一小片地面。血跡已經干了，溫瑾掙扎時留在地上的那些暗紅色拖痕像是某種扭曲的抽象畫。
沒有人。
也沒有喪尸。
但裴硯總覺得那個聲音還在門外——低沉、平靜、帶著笑意：
"我記住你了。"
天亮了。
六月的天亮得早，五點剛過，東邊就泛起了灰白色的光。裴硯站在陽臺上，透過窗簾的縫隙往下看。
街道上的喪尸比昨天少了一些。
這是他三天來觀察到的規律——白天，喪尸會分散開來，活動范圍更大，但密度下降。夜里它們會向聲源和熱源聚集，密度飆升。
他拿出鉛筆在手繪地圖上做了標記：
**06:00——樓下喪尸約8只，分布在東側停車場和西側綠化帶。北門無目視范圍內喪尸。**
然后他把視線集中在樓下的喪尸身上，信息面板自動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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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染體×8（可視范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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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類型：初級感染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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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覺范圍：約30米（嚴重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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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覺范圍：約100米（強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