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去了。主管的電話她沒接。理由編好了：客戶改期，我在跟下一個。
實際上她在街上瞎溜達。
拐進一條老街，兩邊全是賣菜的攤子。
蘇曉喜歡吃香菜。她在老家每頓都要拌一碟，來了這邊之后就沒怎么吃過了。公司食堂不供應，外賣不放。
她走到一個菜攤前，挑了一小把。
攤主是個大姐，系著一條褪了色的圍裙，臉上曬得紅紅的。
"一塊五。"
蘇曉掏錢。
眼鏡突然發燙。
燙得她香菜差點掉了。
菜攤后面，一個老爺子蹲在地上，手里拿著桿老式秤。
他抬頭看蘇曉。臉上的皺紋像干裂的河床。
紙條浮現，字很大，像是怕她看不清。
[那小子短我秤。]
蘇曉眨了眨眼。
她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香菜，又看了看攤主大姐的電子秤。
[秤盤底下有吸鐵石。]
蘇曉下意識看了眼秤。
秤盤是鐵皮的，底部粘著塊黑色的東西。
她假裝挑菜，趁大姐給前一個客人找錢的空當，手指探到秤盤下面，摳了一下。
磁鐵掉了。
剛好一個大媽重新上秤，一斤二兩的菜變成了九兩。
"哎！你這秤有問題！"
大姐的臉變了。
蘇曉轉身走了。
老爺子的紙條追上來。
[好！]
那個感嘆號畫得特別大，紙都快戳穿了。
[妹子，我還有件事。]
"您說。"
[我欠老李三塊錢。]
蘇曉愣住了。
[賣豆腐那個老李。上個月打牌我輸他三塊。一直沒還。]
蘇曉站在菜場拐角，手里攥著那把香菜，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幫我還。錢在我女兒那里。你跟她說。]
[你女兒是誰。]
[你剛才買菜那個。]
蘇曉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菜攤。大姐正在跟人吵架，地上放著那臺被人拆穿的秤。
[你女兒剛被人揭了短秤。]
[那她也得還。老李頭賣豆腐不容易。三塊錢也是錢。]
蘇曉走回去。
大姐已經一個人坐在攤子后面了，面前的菜沒人買。
"姐。"
大姐抬頭。眼睛里還有紅印子。
"剛才磁鐵是我摳下來的。"
大姐的臉變了。
"你------"
"但是您爸讓我給您帶句話。"
大姐愣住了。
"什么。"
"他說，欠老李三塊錢，得還。打牌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