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的眉毛挑了起來。
“總共六萬三，”蘇晚的聲音很平靜，“錢全部進了他的賬戶，但借款人是我。我直到收到催收電話才知道這件事。”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老陳緩緩吐出一口氣：“好家伙。”
在那封發往周時謙公司的郵件發出三天后，蘇晚接到了周時謙母親的電話。
蘇晚認識周母，或者說她以為她認識。
過去的三年里，周母對她一直很熱情，逢年過節給她發紅包，來北京看病的時候住在她家，她熬湯做飯伺候了一個星期，周母拉著她的手說“你就是我親閨女”。
電話那頭，周母的聲音還是那么親切，像是蘇晚還是那個乖巧的未來兒媳婦。
“晚晚啊，阿姨想和你聊聊，你方便嗎？”
蘇晚靠在自己租的小公寓沙發上，看著窗外的夕陽，平靜地說：“阿姨請說。”
“晚晚，你知道小謙**走得早，我一個人把他拉扯大不容易。小謙這孩子心眼不壞，就是有時候腦子糊涂，做事沒分寸。他那個新女朋友，我也是后來才知道的，要是我早知道，我肯定不同意。”
蘇晚沒說話。
周母繼續說：“你看你和他也在一起三年了，三年感情說沒就沒，阿姨心里也不好受。他現在被公司停職了，網上那些人天天罵他，連他大學時候的糗事都被扒出來了，他在家里哭了好幾天，瘦了十幾斤……”
“阿姨，”蘇晚打斷她，“他是為了哭瘦的，還是因為我做的飯不好吃瘦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晚晚，阿姨知道你有委屈。但你看，事情鬧這么大，對誰都不好。你把網上那些東西**吧，錢的事好商量，阿姨替他還你一半，行不行？”
蘇晚笑了。
“一半？”
“晚晚，小謙他現在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錢來……”
“阿姨，”蘇晚打斷她，語氣溫和得不像話，“您知道您兒子用我的名義借了網貸嗎？六萬三。他現在不還，征信上記的是我的名字。”
周母的聲音陡然變了：“那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我不管。你別扯這些沒用的，我就問你，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他？”
蘇晚握著手機，忽然想起外婆。
她想起外婆把玉墜戴在她脖子上的那天，外婆說：“這是外公當年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