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會待我這樣好。世子爺，你給我一點時間，等我處理好所有的事，我就……”
“等多久都行。”他立刻說，眼睛亮得驚人，“一年，三年，十年，你讓我等多久我都等。”
沈鳶看著他醉醺醺的臉，心里忽然劃過一絲極淡的情緒。
她很快把那情緒壓下去。
“謝謝你，世子爺。”她說。
蕭衍已經醉得不行了，趴在桌上，嘴里還在嘟囔她的名字。
沈鳶輕輕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夜風吹進來。遠處傳來更鼓聲，三更天了。這個時辰，她的人應該已經在東市等著了。蕭衍把玉牌給了她以后，她的人假扮成鎮北王府的親兵，以“府中密令”為由，從東市的兵器坊秘密運走了三千柄刀劍。
那枚玉牌此刻就掛在她的腰間，冰涼的玉石貼著皮膚。
沈鳶回頭看了一眼醉倒在桌上的蕭衍。
他睡得很沉，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穩的夢。月光落在他臉上，將他過分好看的眉眼鍍上一層銀色的光暈。
“對不起。”她低聲說。
聲音很輕，輕到她自己都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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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刀鋒
再后來的事，便是那場轟動天下的刺殺。
秋獵大典上，新帝遇刺。
刺客被當場拿下，搜出鎮北王府的令牌。鎮北王百口莫辯，被當場拿下。鎮北王府三百余口被連夜下獄，滿朝嘩然。
蕭衍那天恰好不在府中，聞訊后單人匹馬闖進禁軍營，渾身是血地殺了出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禁軍全城搜捕，一無所獲。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坐在鳶止園的水榭里，對著棋盤，自己與自己下棋。
“姑娘。”青黛匆匆進來，壓低聲音，“那邊……已經辦妥了。鎮北王百口莫辯，皇上已經下令徹查。您布在北境的棋子也已經就位，只等消息傳過去，他們就會借‘勤王’之名起兵。”
沈鳶落下一枚黑子，“啪嗒”一聲脆響。
“只是……”青黛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蕭世子他一個人逃出去了。禁軍沒抓到他。”
沈鳶的手指微微一頓。
“……無妨。”她說，“他一個人翻不起什么浪。”
話雖如此，她落子的力道卻重了幾分。
她在心里對自己說：沒有關系，一切都在計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