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著黑色制服，端著一盤三文魚拼盤，混在服務員隊伍里走進了宏遠大酒店的宴會廳。
今晚是賀兆辰的慶功宴。
他在宏遠地產干了五年，終于熬到了項目總監的位置。
消息是上周**給我打電話的時候順嘴提的。
“一寧啊，兆辰最近忙得很，公司要提拔他了，你在家多體諒。”
體諒。
我當然體諒。
體諒到他三個月沒回過家，體諒到他手機里每天凌晨兩點還在跟一個叫“白組長”的人發消息。
我把頭發盤起來塞進**里，壓低帽檐，端著盤子從后廚走出來。
宴會廳燈光璀璨，擺了至少二十桌。
我認出幾個賀兆辰部門的同事，還有他的直屬領導、分管副總周恒毅。
周恒毅去年中秋來過我家吃飯。
他拉著賀兆辰的手說，“小賀啊，你媳婦做的***，比外頭大廚強十倍，你有福氣。”
賀兆辰當時笑著摟了一下我的肩膀。
那是他最后一次在人前碰我。
音響響起來了。
“有請今晚的主角——宏遠地產新任項目總監賀兆辰先生上臺！”
掌聲四起。
我站在角落里，看著賀兆辰從側門走出來。
西裝筆挺。
皮鞋锃亮。
他身邊跟著一個女人。
白色連衣裙，波浪長發，踩著十厘米的細跟高跟鞋，挽著他的手臂。
白鹿瑤。
他部門的副組長。
也是手機通訊錄里那個“白組長”。
賀兆辰站上臺，握著話筒，笑得溫文爾雅。
“感謝公司的信任，感謝周總的栽培。”
他頓了一下，側頭看了白鹿瑤一眼。
“借今天這個機會，也跟大家介紹一下——”
他牽起白鹿瑤的手。
“這是我妻子，以后還請各位多多關照。”
白鹿瑤微微低頭，做出一副**的模樣。
臺下響起善意的笑聲和掌聲。
我站在第三排過道邊上，手里端著一盤沒人動過的果盤。
我把盤子輕輕擱在旁邊的餐車上。
然后我鼓掌。
使勁地、用力地、一下一下拍得手掌發紅。
啪。啪。啪。
掌聲大到旁邊的真服務員被嚇了一跳。
賀兆辰的目光被吸過來。
他往臺下掃了一眼。
臉上的笑直接定住了。
他看見我了。
穿著黑色制服，戴著鴨舌帽，站在他的慶功宴上，笑吟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