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嘴角有血滲出來。
他重新按住我的頭，想強行把我的額頭摁到地面上。
我死死撐著，不肯彎。
"表姐何必這么倔呢。"
蘇婉兒蹲下來，湊到我面前。
"你以為你不低頭就贏了？你就算不磕這個頭，明天的婚禮你照樣嫁不了。你婚房都成了那副德行，你的名聲還剩什么？"
她以為她吃準了我。
可她不知道，今晚這出戲，從頭到尾都是我安排的。
我不需要嫁給顧衍之。
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嫁他。
我要的，從來就不是這門婚事。
我要的是讓全上京的人看清楚，顧衍之和蘇婉兒是什么東西。
就在顧衍之要把我的頭按到地上的那一刻，院門外傳來一聲沉喝。
"放肆！"
所有人回頭。
大理寺卿陸青河帶著一隊禁軍，從院門外魚貫而入。
第十章
禁軍的甲胄在月光下泛著寒光，整齊的腳步踏在青石板上，院子里瞬間靜得只剩呼吸聲。
陸青河站在人群前方，手中高舉一面令牌。
令牌的正面刻著一個龍紋，反面是一個"敕"字。
這是天子親令。
見此令牌，等同天子親臨。
所有人齊刷刷跪了下去。
顧衍之嚇得松了手，我差點摔在地上，是母親沖過來把我扶住。
她摟著我，手在發抖。
顧衍之跪在地上，臉色慘白，他做夢也沒想到這種時候會驚動宮里。
蘇婉兒更是嚇得渾身發軟，跪都跪不穩，半倚在顧衍之身上。
安國公跪得最快，額頭緊緊貼著地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大理寺卿掃了一眼滿院子的人。
"安國公世子顧衍之何在？"
"下……下官在。"
"太傅府表小姐蘇婉兒何在？"
蘇婉兒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民……民女在。"
陸青河沒有立刻宣讀什么，而是回頭看了一眼院門的方向。
一個尖細的嗓音從門外傳來，由遠及近。
"哎呀陸大人您的腿也忒長了，雜家小跑著都攆不上您。"
福安公公拎著袍角小跑進來，手里捧著一卷明**的圣旨。
他到了院子中間，站定，拂塵一甩，清了清嗓子。
"太傅沈遠山，安國公顧錚，及在場諸位，接旨。"
滿院的人跪得更低了。
明黃的圣旨在燭火映照下緩緩展開。
福安公公尖細的聲音在夜色中一字一字傳入每個人的耳朵。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傅嫡女沈清寧，端淑賢良，德才兼備，深得先太后生前贊譽……"
蘇婉兒跪在地上，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盡。
顧衍之的額頭上全是汗，他偏過頭想看蘇婉兒一眼，被身旁的禁軍一把按住。
"別動。"
福安公公念到一半，忽然頓了一下。
他抬頭看了看滿院的人，又低頭看了看圣旨上的內容，嘴里咂了咂嘴。
"喲，接下來這段可有意思了。"
他的視線從蘇婉兒身上掃過，又落到顧衍之臉上，最后停在我身上。
然后他繼續念。
"……先太后賜婚一事，朕已知悉安國公府世子品行不端，與外女暗中私通，有違先太后美意。今特……"
福安公公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院門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來的人穿著一身玄色蟒袍，腰間系著白玉帶，身后跟著十余名帶刀侍衛。
我認得那張臉。
全上京沒有人不認得那張臉。
他不該出現在這里。
可他偏偏來了。
第十一章
靖王蕭琰。
當今圣上的胞弟，手握三萬禁軍，封地半壁江山。
他站在院門口，目光從滿院跪著的人身上掃過，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沈大小姐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