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里輕輕地晃動，像是剛剛有人從秋千上站起來離開時，被鐵鏈扯斷的。
我伸手把那兩根頭發取下來，放在手心里看了看。頭發很長，大概有二十多厘米，發梢分叉了，光澤不太好，像是缺少營養的人才會有的那種頭發。我把頭發折好，塞進了口袋里，然后繼續巡邏。巡邏結束后回到保安室，我把頭發拿出來放在桌上，盯著它們看了很久，心里有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第二天我下班后沒有直接回出租屋，而是去了一趟物業辦公室，找到了管保潔的老周。老周五十多歲，在楓林苑干了快十年，小區里的事情沒有他不知道的。我問老周，中心花園那架秋千，以前有沒有出過什么事？
老周正在填保潔排班表，聽到我這話，圓珠筆在紙上頓了一下，抬起頭看我。他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我注意到他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小陳，你晚上巡邏看到什么了？”
“也沒看到什么，就是秋千自己在蕩。我從遠處看過去，坐板上沒人，但是鐵鏈在動。”
老周放下筆，從抽屜里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吸了一大口。煙霧從他嘴里噴出來，在日光燈下變成一團藍色的霧。
“那架秋千啊，有故事。”老周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在說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十年前，這個小區里住著一戶人家，姓顧。女的叫顧婉清，是在商場賣化妝品的，男的在外地打工，很少回來。他們有一個女兒，叫顧念念，那時候大概四五歲，特別喜歡在中心花園的秋千上玩，每天都去。”
“后來有一天，顧婉清下班回來，發現女兒不見了。她瘋了一樣在小區里找，到處找，最后在中心花園的秋千下面找到了顧念念的鞋子，兩只，整整齊齊地放在秋千的坐板下面。但是孩子不見了，像是被人從秋千上抱走了一樣。報警、貼尋人啟事、查監控，什么都沒找到。小區那幾年的監控是壞的，一直沒有修。”
老周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里，煙頭還在冒著一縷細煙。
“顧婉清從那天起就瘋了。她每天都在中心花園的秋千旁邊坐著，從早坐到晚，等她的女兒回來。她坐在那里，****，嘴里一直哼著一個曲調，說是她女兒最喜歡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