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膠帶封得嚴嚴實實，上面用馬克筆寫著“雜物”、“書籍”等字樣。

“這些箱子……”我問。

“哦，一些以前的東西，搬家時沒整理完，暫時堆這兒了。”陳卓回答得很流暢，走過去用腳把箱子往墻角又踢了踢，“回頭得找時間處理掉。”

一切都合情合理，一個不常住人的房子，有些未整理的舊物再正常不過。可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卻像藤蔓一樣，悄無聲息地在我心里蔓延。太刻意了。刻意的空曠，刻意的“未整理”，以及陳卓那種過于流暢的解釋。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周琳發來的微信：「到了嗎？房子怎么樣？」

我回復：「到了，很大，但感覺有點怪。」

「怎么怪？」

「說不上來，就是感覺不像有人氣。他還藏了個相框不讓我看。」

「相框？！」周琳秒回，「絕對有問題！找機會看看！」

「怎么找機會？他就在旁邊。」

「創造機會啊！你不是有鑰匙嗎？下次自己來！」

自己來？這個念頭讓我心跳快了一拍。陳卓把鑰匙給了我，意味著我可以隨時進入這個空間，在他不在的時候。這原本是信任的象征，此刻卻像一道裂開的縫隙，透過它，我似乎窺見了一些被精心遮掩的東西。

“想什么呢？”陳卓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回過神，收起手機：“沒什么，覺得房子挺好，就是太大了，我一個人住有點空。”

“慢慢添置東西，就有家的感覺了。”他溫柔地攬住我的肩膀，“走吧，快下雨了，我們先回去。鑰匙你收好，隨時可以來。”

離開鉑悅府時，豆大的雨點已經開始砸在車窗上。陳卓專注地開著車，側臉在昏暗的車內光線下顯得平靜無波。我卻無法平靜。那枚躺在我包里的黃銅鑰匙，仿佛有了溫度，甚至重量。

接下來的一周，我有些心不在焉。工作時會走神，吃飯時味同嚼蠟。那枚鑰匙和那套空蕩蕩的公寓，像幽靈一樣盤踞在我的腦海里。尤其是那個被陳卓扣下的相框。

周六，陳卓說他要去臨市出差兩天，周日晚上才回來。

機會來了。

我告訴自己，我只是去幫他通通風，看看房子。這個理由足夠正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