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泵站重新裝上，再賠咱們的損失！"
"大家一起下去找他！人多力量大！"
四樓到七樓，噼里啪啦的門開聲響成一片。
老張頭第一個從五樓沖下來，手里提著一根撬棍。
馬麗跟在后面，臉上還掛著洗衣粉的泡沫。
六樓小陳抱著他那筒泡了臟水的衣服，紅著眼圈。
三樓周嫂的老公老周，換了一身衣服，但臉上那股子怒氣比污水還沖。
趙桂芳走在最前面。
她從廚房的污水里撈出一把生銹的大扳手，塞進兒子趙軍手里。
"兒子，拿著。"
"今天他不把泵站修好，就把他家門給我砸爛。"
"修泵站的錢他出，你媳婦跑了的彩禮他賠，家里的損失他全包。"
"少一分錢，今天這事沒完。"
趙軍攥著扳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的眼睛通紅，一個字沒說，跟著母親下了樓。

砰。砰。砰。
扳手砸在防盜門上的聲音，在整個樓道里回蕩。
"陳默！給我滾出來！"
趙軍扯著嗓子吼。
"你故意切斷管道害我全家，今天不給個說法，你這門我給你拆了！"
門外擠了二十多號人。
趙桂芳站在最前排，雙手叉腰。
老張頭舉著撬棍，跟打了雞血一樣在旁邊幫腔："對！他一個人搞的泵站，憑什么想拆就拆？這不是公共設(shè)施嗎？"
馬麗在后排小聲嘀咕："他不會不在家吧？"
"在不在家，今天這門也得砸開！"趙桂芳回頭瞪了她一眼。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看著門口的監(jiān)控畫面。
這扇門，是我三年前找瑞士一個專門做銀行金庫門的廠家定制的。
鈦合金板材，四重鎖芯，整體灌注防爆填充物。
花了二十八萬，從蘇黎世直接空運過來的。
趙軍那把破扳手砸上去，連漆都蹭不掉。
手機亮了。
業(yè)主群又炸了。
五樓老張："他躲在里面不敢出來，就是心虛！大家加把勁！"
六樓小陳："陳默必須賠我三千塊洗衣機維修費！還有我那筒衣服！"
三樓老周："賠錢是最基本的，泵站必須原樣裝回去！費用他全出！"
七樓馬麗："我下午還有個客戶要見，廁所都用不了，怎么出門？"
趙桂芳沒在群里打字，她在門外直接錄了一段語音，聲音大到我隔著門都能聽見。
"陳默你聽著！我兒子的婚事被你攪黃了，彩禮二十八萬八沒了，酒席三萬塊沒了，我家裝修全毀了少說五萬！"
"你今天必須出來把這筆賬結(jié)清楚！"
"泵站三天之內(nèi)裝回去，另外拿四十萬賠償金出來！"
"不然我們?nèi)珮翘焯於履愕拈T，讓你出不去進不來！"
我喝了口茶。
門外的砸門聲越來越瘋狂。
趙軍的扳手已經(jīng)在門板上留下了七八道白印子。
但門紋絲不動。
又過了十分鐘，趙桂芳的耐心耗盡了。
她掏出手機，撥了110。
電話通了，她的聲音瞬間變了一個人，從潑婦切換成了受害者。
"**同志，快來人啊……我們鼎和苑7號樓，有個住戶惡意破壞全樓的排污系統(tǒng)，現(xiàn)在家家戶戶都被臟水泡了……"
"對，他把自己鎖在屋里不出來，我們敲門他也不開……"
"他之前威脅過我們?nèi)珮侨耍f要讓我們好看……"
"不是不是，他可能有暴力傾向，你們一定要派人來把門打開，把他帶走！"
掛了電話，趙桂芳得意地掃了一圈周圍的鄰居。
"行了，都別砸了，省點力氣。"
"**馬上到，到時候讓他們把門撬開，一切都好辦了。"
鄰居們一聽有**撐腰，底氣更足了。
一個個堵在我家門口，七嘴八舌地商量著怎么分賠償金。
我放下茶杯，打開旁邊的柜子。
里面放著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牛皮紙文件袋。
袋子里有三樣?xùn)|西。
第一樣：走廊高清監(jiān)控過去兩小時的錄像備份。
第二樣：一張蓋著蘇黎世海關(guān)和國內(nèi)海關(guān)雙印章的進口報關(guān)單，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防盜門的型號和價格。
第三樣：一份三年前簽訂的文件。
我拿起文件袋，站在門后，等著**來。

等**的這段時間，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來電顯示：李維。
我的大學(xué)室友，現(xiàn)在開著一家投資公司，身價幾個億。
"陳默，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