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一件破舊的皮夾克，滿臉胡茬子，走路帶著一股子匪氣。
他一把拽住周雪的胳膊。
"你跑這兒干什么？"
周雪看見他，身體繃緊了。
"趙軍，你怎么來了？"
趙軍冷著臉，掃了一眼我和我的車。
他的表情變了。
貪婪。
"這誰啊？"
周雪不說話。
趙軍松開她的胳膊，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
"開奔馳的，大老板啊。"
"你跟我老婆什么關(guān)系？"
我皺眉。
"沒關(guān)系。"
趙軍嗤了一聲。
"沒關(guān)系？那她抱著孩子在你車前面哭什么？"
"剛才我在那邊看著呢，她讓孩子叫**爸。"
他說著，笑了。
那種笑讓我反胃。
"這么說，你是孩子他親爸了。"
"行啊，親爸該給撫養(yǎng)費吧？"
我明白了。
這兩口子，一個臺前一個幕后，合伙碰瓷。
"想要撫養(yǎng)費，先去做親子鑒定。"
趙軍的臉抽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笑。
"鑒定可以做，但你得先意思意思。鑒定費總得你出吧？孩子吃喝拉撒總得花錢吧？先拿十萬塊錢，不過分吧？"
我看著這兩個人。
周雪當(dāng)年毀了我的前程，現(xiàn)在還想拿我當(dāng)提款機。
趙軍就是一個混子，靠女人出來訛錢度日。
"一分錢沒有。"
趙軍的臉沉下來了。
"你別不識抬舉。"
"我老婆當(dāng)年被你害成這樣，你一分錢不出？"
"信不信我叫人來？"
我掏出手機。
"你叫人，我叫**。敲詐勒索，你自己查查判幾年。"
趙軍的氣焰矮了一截。
但他沒走，在旁邊來回踱步，滿臉不甘心。
周雪抱著孩子躲到他身后，臉色比紙還白。
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從人群外面?zhèn)髁诉M來。
"顧城？是顧城嗎？"
第五章
人群讓開一條路。
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快步走過來，穿著一件洗得很舊但是很干凈的夾克衫，頭發(fā)有些花白。
我愣了一下。
"劉老師？"
劉建國，我高三的數(shù)學(xué)老師。
他走到我面前，上上下下看了我好幾遍。
"真是你。"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使了很大的勁。
"我就說嘛，像，太像了。"
"你這些年去哪了？怎么一個電話都不回？"
我喉嚨有點發(fā)緊。
當(dāng)年所有人對我落井下石的時候，只有劉建國站出來替我說過話。
他在教師會上拍桌子，說這件事有蹊蹺，不能這么草率處理學(xué)生。
結(jié)果被周德明聯(lián)合幾個老師壓了下去，還差點丟了工作。
"劉老師，我在**。"
劉建國看了看我的奔馳，點了點頭。
"好，好，出息了。"
他的目光轉(zhuǎn)向周雪和趙軍，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來。
"周雪。"
周雪的身體又開始抖了。
"劉、劉老師……"
劉建國冷冷地看著她。
"你在這兒干什么？又想故技重施？"
周雪搖頭，嘴唇哆嗦。
趙軍站出來擋在周雪前面。
"你誰啊？跟你什么關(guān)系？"
劉建國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對著圍觀的人說話。
"你們都在這兒看熱鬧是吧？"
"那我今天就把話說明白了。"
"十一年前，這個女人設(shè)計陷害了我的學(xué)生顧城。"
圍觀的人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劉建國身上。
"她在顧城的茶水里下了安眠類的藥物，趁他失去行動能力，制造了一個假象。"
"然后她爸周德明，當(dāng)時的班主任，不問青紅皂白，直接把顧城開除了。"
"距離高考只剩二十天。"
"顧城是那一屆年級第一，浙大提前批已經(jīng)錄取了他。"
"一切全毀了。"
人群里一陣騷動。
有人開始回頭看周雪。
周雪咬著嘴唇，瘋狂地搖頭。
"不是這樣的，他在說謊！"
第六章
劉建國沒理她，繼續(xù)說。
"周雪當(dāng)年為什么要害顧城？"
"因為她跟趙軍在一起了，懷孕了。"
"她爸周德明嫌棄趙軍家窮，死活不同意。"
"所以她就動了歪心思，把顧城拉下水，想把孩子栽到他頭上。"
趙軍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