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那日,他跪著求我別走
主分類:女頻腦洞
:婚書焚雪日
紅燭燒到第三根時,虞昭寒推開了喜堂的門。
雪還在下,沒停過。她腳上是雙舊布鞋,鞋底沾著泥,左腳踝處還粘著半片枯葉。素衣是棉的,沒繡花,領口磨得發白。她沒戴斗篷,也沒撐傘,雪片落在她肩頭,沒化。
堂內鼓樂沒停。賓客都坐著,沒起身。陸疏白穿著大紅喜袍,正彎腰給表妹遞茶。表妹低著頭,睫毛顫,手抖得厲害,茶盞磕在案上,濺出一滴水,落在繡鞋尖上。
他沒看她。
虞昭寒走到正中,站定。身后跟著四個侍衛,沒說話,也沒動,就站著。他們手里提著木匣,**沒鎖,蓋子半開,露出一疊黃紙。
她伸手,從袖口抽出一卷紙。紙是舊的,邊角卷了,墨跡暈開,像被水泡過又曬干。她沒看任何人,只把那卷紙往空中一揚。
“這樁姻緣,”她說,“我虞家不認了。”
聲音不高,但堂里突然靜了。連鼓樂都停了,只聽見屋檐滴水,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
陸疏白猛地抬頭。
他眼睛紅,不是醉,是氣。他站起身,喜袍下擺掃過地上的瓜子殼,手一揮:“瘋婦!來人——”
話沒說完,虞昭寒已經把那卷紙甩了出去。
紙卷在空中展開,像一扇被撕開的門。上面是賬目,密密麻麻,數字、人名、日期,還有三個朱砂印——兵部、戶部、御史臺的印,全是真的。
有人認出來了,低聲說:“這是……三萬軍餉的賬?”
“陸大人去年冬月,從北疆軍餉里挪了三萬兩,”虞昭寒說,“買的是江南的綢緞,送進了你岳父的庫房。”
陸疏白臉色變了。他沖過來,手伸向那卷紙,指甲縫里還沾著喜糖的碎屑。
虞昭寒往后退半步,抬手。
四個侍衛同時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他胳膊,另兩個壓住他肩膀。他掙扎,喜袍撕裂,露出里頭的中衣,領口有道舊疤,像被刀劃過。
他吼:“你敢!你知不知道這是什么罪!”
她沒答。轉身,從侍衛手里接過鐵錘。
錘子是黑鐵的,柄上纏著麻繩,磨得發亮。她沒看陸疏白,只盯著那塊掛在堂前的玉佩——白玉,雕的是并蒂蓮,是當年虞家送來的定親信物。
她走過去,站定。玉佩懸在紅綢下,被燭光一照,泛著溫潤的光。
她舉起錘子。
第一下,砸在玉的根部。裂了。
第二下,玉裂成兩半。
第三下,碎了。
玉屑飛濺,有幾粒落在他鞋面上。他不吼了,喉嚨里發出嗚咽,像被掐住脖子的狗。
雪從門縫里卷進來,吹動了桌上的紅燭。燭淚滴下來,積在案角,凝成一小坨,像干掉的血。
虞昭寒把錘子扔在地上,錘柄撞到門檻,發出悶響。她轉身,沒再看任何人。
轎子在門外等著。四個轎夫沒穿紅,穿灰布,腳上是草鞋,鞋底沾著雪水。
她上轎前,停了一瞬。
身后,陸疏白跪在地上,膝蓋壓著玉碎,血從褲管滲出來,染紅了雪。
他喊:“昭寒!你回來!你聽我說!”
她沒回頭。
“你娶她,”她說,“我送你入獄。”
轎簾落下。
雪還在下。
轎子抬走,喜堂里沒人動。有人想說話,嘴張了,又閉上。有人低頭看地,發現地上有幾粒糖,是剛才撒的,現在被踩進泥里。
一個老嬤嬤蹲下去,想撿,手伸到一半,又縮回來。她袖口沾了灰,沒拍。
門外,一匹快馬沖進巷口,馬蹄濺起雪泥,停在御史臺門前。馬上的人跳下來,手里攥著一卷黃絹,沒戴帽,頭發結了冰碴。
他喊:“圣旨到——”
沒人應。
堂內,陸疏白還在跪著,額頭抵著地,血混著雪水,流進磚縫。他沒再喊,只是手死死**地磚的裂痕,指甲翻了,血滲出來,染紅了磚縫里的灰。
一個丫鬟端著茶盤走過,茶盞沒放穩,水灑了,沿著門檻往下淌,流到他手邊,混著血,變成淡粉色。
他盯著那水,沒動。
風從后門吹進來,吹動了墻上那幅喜字。紙邊卷了,墨跡褪了,露出底下一層舊字——是去年虞昭寒親手寫
小說簡介
書名:《我死那日,他跪著求我別走》本書主角有虞昭寒陸疏白,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落魄人伏筆”之手,本書精彩章節:我死那日,他跪著求我別走主分類:女頻腦洞:婚書焚雪日紅燭燒到第三根時,虞昭寒推開了喜堂的門。雪還在下,沒停過。她腳上是雙舊布鞋,鞋底沾著泥,左腳踝處還粘著半片枯葉。素衣是棉的,沒繡花,領口磨得發白。她沒戴斗篷,也沒撐傘,雪片落在她肩頭,沒化。堂內鼓樂沒停。賓客都坐著,沒起身。陸疏白穿著大紅喜袍,正彎腰給表妹遞茶。表妹低著頭,睫毛顫,手抖得厲害,茶盞磕在案上,濺出一滴水,落在繡鞋尖上。他沒看她。虞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