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拍照。
下午的行程結束后，我們沿著金沙江走了很長一段路，兩側是連綿的高山，頭頂的天藍得幾乎不像話。
我偷偷打開手機看了一眼。
朋友圈里**已經發了三條動態，每一條都是跟那個叫甜甜的女人秀恩愛。
第一條：兩人喝咖啡。
第二條：兩人逛商場。
第三條：一張存折截圖，配文“我的都是你的”。
我鼻子一酸，又硬生生忍了回去。
這存折里的錢，有一半是我當年寫書賺來的，全打到了那張聯名卡里，結果離婚的時候他一分沒給我。
不是因為他藏得好，是因為我懶得跟他爭。
覺得掙那點錢太掉價了。
現在想想，還是當時太傻。
不過沒關系。
那點錢對現在的我來說，也就是兩個月的版稅而已。
我把朋友圈關了，給編輯回了一條消息：新書第七章今晚交，別催了。
編輯秒回：姐！《月落人間》的影視改編合同今天到了！對方出價三百萬！你到底什么時候回來簽合同？？？
我愣了一下。
三百萬？
我趕緊又把這條消息劃掉，關上屏幕。
這事回去再說，現在不能分心。
到達麗江古城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到處都是暖**的燈籠和流水聲。
所有人都被這個地方的氣氛感染了，走路都慢了下來。
小姑娘挽著我的胳膊，一路上東看西看，嘰嘰喳喳個不停。
「阿姨，你說這條街上的銀器是真的嗎？」
「別買就對了。」
「那個納西族的披肩好好看，你穿肯定特別美。」
「別買就對了。」
「那邊的鮮花餅好香啊！」
「可以嘗嘗免費試吃的，但別——」
「別買就對了？」
我滿意地點點頭。「孺子可教。」
陸沉在后面聽了，沒忍住說了一句：「你這旅行理念也太節儉了吧？」
我頭也不回。「你不懂，買回去的東西在家里吃灰，不如省下來吃頓好的。」
小姑娘舉手。「我支持阿姨！」
轉過一個彎，一家小小的書店出現在眼前。
門口擺著一排暢銷書，最顯眼的位置上，放著一本《月落人間》。
封面上寫著——晚風著。
我腳步一頓，下意識地把小姑娘往反方向拉。
「走走走，那邊有個賣手鼓的，去看看。」
小姑娘被我拽得踉蹌了一下。「阿姨你干嘛呀？」
「沒什么，就是那邊的鼓聲好聽。」
我余光掃了一眼書店，老板正在跟一個游客介紹那本書：「最近賣得最好的就是這本，特別火，作者晚風是個神秘人物，誰都不知道她長什么樣……」
我加快了腳步。
4 東巴之夜與酒后真言
晚上的東巴文化體驗，比我想象中有趣得多。
東巴祭司是個六十多歲的納西族老人，一身傳統服飾，滿臉皺紋里全是故事。
他教我們寫東巴象形文字。
每個人可以選一個字，寫在一塊牛皮上，做成掛件帶走。
我選了一個“風”字。
老人看了我一眼。「姑娘，風是這樣寫的。」
他一筆一畫地在牛皮上畫出一個像旗幟在飄的圖案。
「在東巴文里，風是自由的意思。納西人相信，風吹過的地方都會帶走憂愁。」
我盯著那個圖案，忽然鼻子一酸。
晚風，晚風。
這個筆名，是我在最絕望的時候給自己取的。
婚姻走到盡頭的那個夜晚，我一個人坐在陽臺上吹風，心想，如果我能變成風就好了，誰也抓不住我，誰也傷不了我。
后來，“晚風”就成了另一個我。
那個在書里**恣意、敢愛敢恨的女人。
而現實里的林晚，窩囊了大半輩子。
小姑娘湊過來看我寫的字。「阿姨，你寫得好好看！你選的風字？」
我點點頭。
「為什么選風呀？」
「因為好寫。」
她歪著頭想了想。「那我選花好了，也好寫。」
陸沉站在旁邊，遲遲沒動筆。
「陸叔叔你選什么字？」他女兒湊過來問。
他想了想，在牛皮上寫了一個“山”字。
我瞥了一眼。
風和山。
風是流動的，山是不動的。
嗯，沒什么關系，純巧合。
活動結束后，導游安排我們在古城的一個酒吧里小坐一會兒。
這家酒吧不大，臺上有個歌手在彈吉他唱民謠，調子懶懶的，很適合發呆。
我點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