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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沖過去。
沒撕頭發，沒扇耳光，也沒把孕檢單砸到他臉上。
我只是拿出手機，調成錄像，對著玻璃櫥窗，把他們親昵的動作拍得清清楚楚。
拍到一半，周承安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神情瞬間敷衍了很多：“嗯，我在見客戶。你自己先吃飯，不用等我。”
是我的來電。
他掛得很快，快得像怕唐寧不高興。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那通被拒接的電話，忽然覺得可笑。
原來我不是在婚姻里慢慢失去他，我只是一直被蒙在鼓里。
周承安帶著唐寧離開柜臺，往樓上的西餐廳走。
我跟了上去。
隔著兩桌的距離，我聽見他們說笑，聽見刀叉碰盤子的脆響，聽見我丈夫在給另一個女人切牛排。
唐寧把一張*超單從包里抽出來，推到他面前。
我瞳孔一縮。
周承安盯著那張紙，愣了兩秒，隨即露出我從沒見過的驚喜。
他一把握住唐寧的手：“真的？”
“嗯，五周。”唐寧垂著眼，聲音小小的，“我本來想先瞞著你，可我害怕……”
周承安幾乎沒有猶豫：“別怕，生下來。”
他笑得眼角都揚起來，像終于等來了什么天大的喜事。
“你肚子里這個，才是我第一個孩子。”
我坐在原地，胃里一陣翻攪。
醫生說孕婦情緒不能太大起伏，讓我回去多休息。
可誰來告訴我，懷著孩子，聽見自己的丈夫對**說，她肚子里那個才是他的第一個孩子，這種滋味，到底該怎么熬。
我低頭看了一眼包里的孕檢單。
六周。
只比唐寧多一周。
多出來這一周，像個笑話。
我沒有再聽下去。
我怕自己下一秒就沖上去，把整桌紅酒潑到他們臉上。
可我不能。
至少現在不能。
我走進洗手間，鎖上門，把水龍頭開到最大，盯著鏡子里的自己。
臉色白得難看，口紅都像多余。
我抬手摸了摸小腹，那里很平，什么都看不出來。
可就在幾個小時前，我還覺得自己的人生像要重新開始。
現在我只想知道，我到底嫁了一個什么東西。
那天晚上，周承安回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
他一進門就聞到廚房里的牛腩香味，愣了下，抬頭看我：“不是讓你別等我？”
我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