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底十年，我端掉了全省最大的**集團。
回家那天，丈夫指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女孩說："這是咱閨女。"
她住我的房子，刷我的卡，上周花了三十萬。
可我女兒的痣在左邊。她的，在右邊。
我掏出槍，頂在她額頭上。
"三秒鐘，說出我女兒在哪。"
第一章
三月的風從省廳大樓的旋轉門灌進來，裹著停車場柏油路面被曬熱的氣味。
我站在門廳里，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勛章盒。
紅絨布，金色搭扣。
盒子里面是一枚一等功勛章，旁邊壓著一張身份恢復函。
"沈戎同志，經部批準，你的公開身份自今日起全面恢復——"
后面的話我沒聽完。
站了十年的臥底，在*****的味道里泡了三千六百多個日夜，現在終于能用真名字了。
廖錚從后面追上來，一把拽住我的袖子。
"你家屬在外面等著呢，別走太快。"
他是我的聯絡人，十年來唯一知道我真實身份的人。
每次接頭遞情報的時候他都穿著環衛工的熒光馬甲，蹲在垃圾桶旁邊跟我交換紙條。
今天他穿了身筆挺的警服，肩上扛著兩杠三星，看著我的眼神帶著一種老父親送閨女出嫁的鄭重。
"老廖。"
"嗯？"
"我女兒今年多大了？"
他愣了一下："十四了吧。你走那年她四歲。"
十四歲。
我推開旋轉門。
三月的陽光砸在臉上，晃了一下。視線適應過來之后，我看見臺階下面停著幾輛車，一群人站在花壇旁邊。
周衍站在最前面。
他比十年前胖了不少，下巴輪廓線糊成了一團，西裝外套的扣子繃得快彈出去。他看見我出來，臉上立刻堆起笑，朝我揮手。
他身邊站著一個女孩。
我的腳步慢了半拍。
長頭發染成了亞麻色，眼線從眼尾拉到太陽穴，嘴唇涂得比我臥底時見過的夜場小姐還紅。露臍裝，破洞褲，指甲上鑲著亮片。
她拎著一只鉚釘包，百無聊賴地拿手機**。
周衍推了她一把。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收起手機，扯出一個笑。
"媽，你終于回來了。"
我走**階。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一步一步。
風把她的頭發吹到臉側，露出右眼眼角一顆小痣。
右邊。
我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