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了我的思緒："協議已經生效，你在七天內需要騰空所有個人物品。"
我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事務所。
走出建筑的那一刻，我才真正感受到了自由——一種苦澀而沉重的自由。
茶館的后院里，***坐在輪椅上，眼睛睜得很大，卻看不到任何東西。
醫學上叫他"植物人"，但我更愿意稱這種狀態為"活著的死亡"。
他每天都需要有人給他翻身，清潔，進食，就像一個巨大的、需要不斷維護的機器。
我推開后門時，**的保姆老王正在給他擦臉。
"徐姐，你來了。"老王抬頭看了我一眼，手中的毛巾沒有停下。
"嗯，我來**。"我走過去，用熟悉的動作接過毛巾。
七年來，這已經成了我每天必做的功課。
我用溫水給***擦洗，動作輕而有力，就像在照料一件精貴的古董。
他的身體已經開始出現褥瘡的跡象，我需要每兩小時給他翻一次身。
這不是愛，也不是責任，這只是習慣——一種已經刻入骨髓的習慣。
老王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時停留了一下："徐姐，我聽說李先生那邊要辦什么手續，需要你的簽名？"
我沒有抬頭，繼續擦洗著***的手臂："是離婚協議。"
老王的表情頓時變得復雜起來："那您以后......"
"以后我還會在這里。"我說，"這是協議的條件。"
這是李明軒強加給我的條件——繼續照顧***七年，直到他去世或者醒來為止，否則我拿不到任何離婚補償，反而還要賠償他"青春損失費"。
當律師把這個條款念給我聽的時候，我幾乎要笑出來，如果不是因為笑出來會哭的話。
老王離開后，后院陷入了沉寂。
只有茶館前廳傳來的茶具碰撞聲和顧客的交談聲，遠遠地飄進來。
我坐在***身邊，給他**著兩條已經開始萎縮的腿。
醫生說這樣可以延緩肌肉的衰退，雖然這一切都沒有意義。
"你聽得見嗎？"我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問他，"我簽字了。我們正式離婚了。"
***的眼睛沒有任何反應，呼吸機發出單調而規律的聲音。
"你應該慶幸。"我繼續說，"你不用聽我的碎碎念，不用看我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