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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車，推開療養院的門，“小宇的手術費，湊齊了。”
陸淮之站起來，“林晚，你哪來的錢？”
我開口：“找的傅宴安。”
“傅宴安。”他重復這個名字，聲音啞了，“你找他要錢？”
陸淮之臉色鐵青：“林晚！你什么意思？找野男人要錢？你還要不要臉！”
我轉頭看他，“陸淮之，你拿兒子救命錢養**的時候，想過臉嗎？”
“婉兒不是**！”他吼回來，“她是病人！”
“是嗎？”我看向床上的蘇婉兒，
“抑郁癥患者，昨晚差點**，今天氣色這么好？還能對你笑？”
蘇婉兒立刻捂住胸口，呼吸急促起來：“淮之，我難受……”
陸淮之慌忙扶住她，抬頭對我怒吼：“滾！你現在就給我滾！”
我把手機收進口袋。
“錢到賬后，我會立刻安排小宇手術。”
我說，“至于你轉走的那六十萬……”
我頓了頓，看著他們倆。
“那是我賣婚前房產的錢。屬于我的個人財產。”
“陸淮之，你未經我同意擅自轉走，涉嫌**。”
他愣住了。
“你說什么？”
“律師明天會聯系你。”我轉身往外走，
“另外，從今天起，你別想再靠近小宇一步。”
“林晚！你敢！”
我沒回頭。
身后傳來陸淮之氣急敗壞的罵聲和蘇婉兒的啜泣。
我沒哭。
一滴眼淚都沒有。
下樓，上車，點火。
我看了眼手機，銀行短信進來了。
“您尾號8872的賬戶收到轉賬600,000.00元。”
附言：給孩子的。不夠再說。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猛打方向盤沖向醫院。
凌晨四點的住院部，值班醫生看見我沖進來，嚇了一跳。
“林女士？您怎么……”
“繳費。”我把手機銀行頁面亮給他看，
“現在，立刻，安排陸宇明天第一臺手術。”
醫生眼睛一亮：“錢籌到了？太好了！我馬上聯系主任！”
我坐在繳費窗口前的塑料椅上，看著工作人員操作。
六十萬劃走，換回一張薄薄的收據。
小宇有救了。
我捂著臉，肩膀開始發抖。
不是哭。是后怕。
“林女士？”護士輕聲叫我，“小宇醒了，說要找媽媽。”
我抹了把臉，起身往病房走。
推**門，五歲的小家伙正睜著大眼睛看天花板。
看見我，他立刻笑了：“媽媽。”
“嗯。”我坐在床邊，握住他的手，“還難受嗎？”
“有點。”他小聲說，“媽媽，爸爸呢？”
“爸爸有事。”我給他掖好被角，“明天手術，做完就不難受了。小宇要勇敢。”
“我勇敢。”他看著我，“媽媽你眼睛好紅。”
“沒睡好。”我親了親他的額頭，“快睡吧。”
我坐在黑暗里，看著他小小的臉。
手機震了一下。傅宴安發來微信：“錢收到了嗎？”
“收到了。謝謝。”
“手術安排好了？”
“嗯，明天上午。”
那邊顯示“正在輸入”很久，最后發來一句：“需要我過來嗎？”
我看著那行字。
傅宴安，傅家唯一的繼承人，高中時坐我后桌的男生。
大學畢業那年他跟我表白過，我拒絕了，因為那時我已經和陸淮之在一起。
后來他去了國外，三年前回國接管家族企業。
我們偶爾在同學聚會上見面，他總是一個人坐在角落，遠遠地看著我。
所有人都知道他還沒放下。
包括陸淮之。
所以他剛才那么激動。
“不用了。”我回復，“已經很麻煩你了。”
“不麻煩。”他秒回，“有任何需要，隨時找我。”
我沒再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