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戾氣，反而帶著一種……專注？
"為什么？"她問。
陸沉舟沒有回答，只是從桌洞里掏出一支筆——那是他備用的——在草稿紙上畫了幾筆："這樣，用相似三角形。"
蘇念看著他的解法，眼睛微微睜大。
確實，比她剛才的方法更簡潔。
"你很聰明。"她說。
陸沉舟愣了一下。他習慣了別人說他"可怕"、"危險"、"不要惹他"，第一次有人說他"聰明"。
他別開臉，聲音有些生硬："坐過去一點。"
蘇念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位置。
陸沉舟坐下，從桌洞里掏出一本皺巴巴的物理競賽題集，翻開，開始做題。
兩個人就這樣并排坐著，中間隔著一拳的距離，各自寫著各自的題，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安靜得像是一幅畫。
全班目瞪口呆。
***站在***，手里的教案掉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第二章：反常
陸沉舟開始天天來上課了。
這個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一天之內傳遍了整個學校。
"聽說了嗎？陸沉舟已經連續來學校五天了！"
"真的假的？他不是一年到頭見不了幾次嗎？"
"千真萬確！而且據說還認真聽課，做筆記！"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各種猜測和議論在校園里蔓延，但陸沉舟本人卻像是什么都沒聽到。他每天準時到校，坐在最后一排，偶爾聽課，大部分時間在做自己的競賽題。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目光總會不由自主地飄向旁邊。
蘇念很安靜。安靜到有時候他會忘記她的存在，直到余光瞥見她寫字的身影，才會猛然回神。
她記筆記的樣子很認真，眉頭微微蹙起，嘴唇抿成一條線，遇到難題時會無意識地咬筆帽。她的課本上寫滿了批注，字跡清秀而工整，像是印刷體。
陸沉舟發現自己總在偷看她的筆記。
她的解法總是比老師的更簡潔，思路更清晰。有時候他遇到卡殼的地方，只要瞥一眼她的草稿紙，就能找到突破口。
但他從來沒有開口問過。
直到那天下午，數學課。
老師在黑板上寫了一道復雜的幾何題，難度超過了課本范圍。教室里一片安靜，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陸沉舟盯著那道題，輔助線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