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四下午五點到六點。
陳語嫣是每天下午四點到六點。
每天。
我之前以為這是她自己申請的。那天我路過教務處門口，看到排練室審批表貼在公告欄里。
審批人：趙玉芬。
**給她批的。
我站在公告欄前看了很久。
旁邊有個高二的男生探頭看了一眼：“你也想多練？找你班主任批就行了。”
我笑了一下。沒說話。
我的班主任。
就是批了那張表的人。
2.
晚上回家，我把琴架在腿上練。
我家沒有琴房。我媽在超市當收銀員，我爸走得早。一室一廳，隔音約等于零。
練到九點多，樓下敲暖氣管。
我把音量壓低，換了一段慢板。
琴弦有一根快斷了。第三弦，纏了一圈膠帶，還能撐。
換一根好弦要八十塊。
我上個月換過一根。這個月——
算了。膠帶纏著，還能用。
練到十點，我媽從廚房端了杯水進來。
“琴行最近沒漲價吧？”
“沒。”
“那就好。”她放下水杯，“你趙老師跟你說什么了？”
我想了想。
“沒什么。說讓我好好準備。”
我媽點點頭，出去了。
她不懂音樂。她只知道我喜歡彈琴，琴行每個月收三百塊的租琴費和場地費，她從來沒說過貴。
也從來沒來看過我演出。
不是不想來。是我沒有演出可以讓她看。
那天晚上我做了個決定。
趙玉芬不給我推薦信，我自己想辦法。
第二天課間，我截住趙玉芬從辦公室出來。
“趙老師，決賽需要學校推薦信。”
“我知道。”
“您能幫我開嗎？”
她停下來看著我。那個表情我太熟了——不是生氣，是一種“你怎么還不明白”的耐心。
“知予，我不能昧著良心推薦。你的水平我心里有數。”
“初賽評委覺得我水平夠。”
“初賽評委沒聽過語嫣彈。”
我盯著她的眼睛。
“趙老師，您不推薦我，我自己報。”
她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你自己報？決賽必須有推薦信，你上哪弄？”
我沒回答。轉身走了。
她在后面說了一句：“宋知予，我真是為你好。”
我走得更快了。
3.
我開始自己找路。
決賽確實需要推薦信，但不一定非要班主任。組委會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