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停在洲際酒店門口。

我開了一間套房，脫下發臭的衣服扔進垃圾桶。

洗完澡出來，手機屏幕堆滿未讀消息。

全是趙玉蘭發來的語音。

點開第一條。

“死丫頭，你跑哪去了？”

“你王阿姨家敲墻灰太大沒法做飯，我讓她來咱家用廚房了。”

我握著毛巾的手猛地收緊。

點開第二條。

“強子說咱們家冰箱制冷好，我讓他把海鮮先放進去了。”

“你別小氣吧啦的，鄰里鄰居互幫互助怎么了？”

我點開手機上的監控。

畫面加載出來，客廳一片狼藉。

王翠萍穿著帶泥的鞋踩在羊毛地毯上。

劉強光著膀子癱在沙發上抽煙，煙灰直接彈在茶幾上。

趙玉蘭端著果盤從廚房出來。

“強子，吃點水果，這房子裝修的雖然素了點，但沙發還是挺軟的吧？”

劉強吐出一個煙圈，斜著眼睛打量四周。

“趙嬸，我就直說了，你閨女這品味真不行，裝修的死氣沉沉的。”

“改天我找幾個兄弟把這墻紙給你換成大紅色的，看著喜慶。”

趙玉蘭連連點頭，一臉得到恩惠的樣子。

“哎喲，那感情好。”

“這死丫頭就是不懂事，以后家里修補還得仰仗強子你啊。”

我緊盯著屏幕，指甲陷入掌心。

王翠萍走到電視柜旁，盯上玻璃柜里的限量版手辦。

“玉蘭啊，這些塑料小人看著挺精致。”

“我孫子明天過來看我，剛好拿去給他當玩具。”

她直接拉開柜門。

趙玉蘭主動伸手去拿。

“拿去拿去，小孩子喜歡就行。這些玩意兒擺在這里落灰，早就該扔了。”

我看著她把我花了幾萬塊收集的手辦隨意塞進王翠萍帶來的塑料袋里。

胸口憋悶的無法呼吸。

這就是我的母親。

為了討好沒有底線的鄰居，她可以肆無忌憚的破壞我的生活。

我不再去爭辯，因為在她的邏輯里就是不懂事。

我按下屏幕上的錄屏按鈕。

隨后撥通嚴律師的電話。

“嚴律師，資產評估公司的人介入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翻紙聲。

“對接好了。”

“黑鯊資產對房子位置很滿意。”

“但有漏水**和不明人員占用，他們壓價特別狠。”

“壓到多少？”

“市場價四成。”嚴律師停頓一下。

“阮小姐，確定要以這價格抵押給有社會**的催收公司嗎？”

監控里，劉強將煙頭按在羊毛地毯上，燙出一個黑洞。

“四成要現金，立刻打到我海外賬戶。”

“剩下六成當清場費。”

“告訴黑鯊老板，只要能把人和東西清出去，損失算我的。”

我盯著屏幕。

“要他們用合法手段讓里面的人滾蛋。”

嚴律師沉默片刻。

“明白。合同今晚生效，黑鯊明天去接管抵押物。”

掛斷電話，微信彈出提示。

趙玉蘭發來消息。

“你王阿姨家主管道堵了，強子要借用咱們家衛生間。”

“你那屋的門鎖著干什么？密碼多少？趕緊發過來！”

我敲下回復發送過去。

“門鎖是防盜級別。如果敢讓別人強行撬開，后果自負。”

監控畫面里立刻傳來砸門聲。

劉強拎著一把鐵錘站在主臥門前。

“**，裝什么清高！”

“趙嬸你讓開，老子今天非把這門砸開不可！”

趙玉蘭退后兩步。

“砸吧砸吧，這死丫頭就是欠教訓。”

“強子你當心點，別傷著手。”

伴隨巨響，主臥門板被砸出大洞。

我端起紅酒抿了一口。

隨便砸。

現在的破壞，明天全是索賠賬單。